她满脑袋问号。
这个老古董又要生哪门子气?
容悬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眸光清淡地从她大大小小的伤口上扫过。
“本王且问你,你明知同心蛊会使你受伤,你为何还要冒险对孟咏齐动手?”
比起生气。
容悬的语气更像是在不高兴,不高兴叶倾若不珍重自己的身体。
叶倾若心里有了数,解释。
“我不喜欢受人胁迫,仅此而已。”
“你也不必觉得,我是为了不让他通过我来威胁你,才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我还不至于做这样的蠢事。”
“我会冒险,只是单纯的,发现了同心蛊的弱点。”
“孟咏齐受伤之后,同样的伤势出现在我身上需要时间,这空档短暂,却是唯一能够摆脱他控制的机会。”
她刺的孟咏齐那一刀刻意偏离了心脏,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至于真正要了孟咏齐性命的东西。
是匕首上沾染的毒。
毒素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发作,会用最快的时间带走孟咏齐的性命。
而她提前服用好了解药,哪怕是同心蛊复制同样的毒素,在解药的作用下,她也能保证自己性命无忧。
这是她算好的。
唯一有遗漏的地方,大概就是叶倾若高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
她是疼昏过去的。
“但,你本可以不必挑在自己带着伤的时候动手。”
容悬灰调的眸子注视着她。
“你大可以等一等,等孟咏齐不注意,等他的母蛊虚弱之时再一击毙命,不是吗?”
叶倾若手指一蜷,眸中的淡然微敛。
“我说了,我只是不愿意受人胁迫……”
她又重复了一遍。
只是她的语调多少有些不自然,像是想用这一句刻意的重复掩盖些什么。
容悬眸光微动。
“好,本王明白了。”
他颔首,叶倾若下意识松了口气,隐隐绷起的神色微微放松。
可就在这时。
容悬忽地又补充了一句,“下次,若有人再想用力胁迫本王,你不必用这般方式玉石俱焚。”
“你其实,也可以稍微相信些本王。”
叶倾若背脊一僵。
“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容悬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一字一顿认真道。
“本王的意思是,你不必觉得自己会变成累赘。”
“哪怕你变成本王的枷锁,本王也……甘之如饴。”
叶倾若被男人眼底的温度烫了一下,眸光一闪本能一个后仰,梆的一声。
她脑袋跟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撞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容悬吓了一跳,连忙俯身去看她的后脑勺。
“我没事。”
叶倾若抱着脑袋往旁边缩了缩,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明晰。
她双唇抿成一条线,嗓音比百年老木还要僵硬,“我有点累了,你先出去吧。”
容悬瞥到少女通红的脖颈,不着痕迹挑了下眉毛。
她这是,害羞了?
他有点意外,眉眼间的冰雪消融,握拳抵唇发出一声清浅的笑。
“本王还以为,你会在这种时候问本王,是不是想将计就计,借孟咏齐之手对凤金做什么呢。”
叶倾若:“……”
她嘴角狠狠一抽。
什么心脏乱跳,什么脸颊发红,全被容悬煞风景的这番话给弄没了。
她无语转头刺他。
“这么说来,我还坏了你的事是吧。”
容悬摇头,声音如春风化雪,“是本王高兴过头,口不择言了。”
他的坦率反而让叶倾若有些不自在了,她没吭声。
空气中漾出两分缱绻。
容悬唇角微微弯起,他正要趁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