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拓心里咯噔一跳,完了。
他都不忍心去看容悬的表情,扭头怜悯地冲齐先生递了一个眼神。
先前叶姑娘跟那个姓褚的稍微走近些,殿下就恨不得直接砍了人脑袋。
现下叶姑娘才刚刚脱困,就又要护这么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好。”
淡然如高山冰雪的声音忽然入耳。
玄拓:“?”
嗯???
他是不是听错了,他家殿下没有生气不说,居然还答应了叶姑娘?
玄拓一脸不可思议。
容悬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拧起,不太明白玄拓为什么会把一个乞丐当回事。
阿六是个直肠子。
他憋了又憋,实在没憋住,小声吧啦问叶倾若,“你留着家伙的命干什么?”
“我还有问题没问。”
叶倾若在他们疑惑的视线中,转身,看向齐先生,“你先前喊我妹妹,为什么?”
她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就想问了,奈何场景不合适,才一直拖到现在。
好不容易到了安全的地方,这些已经困扰了她一路的问题,自然也得尽早得知答案了。
齐先生勾唇。
“我会这么喊你,自然是因为发现叶姑娘是我那多情父亲,背着我们在外面留下的血脉了。”
“荒唐!”
阿六先炸了,“你攀亲戚上瘾了吧,叶姑娘是正儿八经的大昭人,跟你们凤金没有半点关系。”
在大昭人的眼里,凤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拥有凤金血脉的人,若是出现在这片土地上,是会被冷眼嘲讽,折辱致死的。
阿六严重怀疑这个姓齐的,是想要陷害叶倾若,才会编出这样的谎话。
齐先生倒也不恼,笑盈盈道。
“先别急啊,都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人,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叶倾若为什么会蛊术,又是什么时候给皇帝种下的傀儡蛊吗?”
傀儡蛊?
这个词汇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叶倾若身上。
阿六和玄拓一直没问过叶倾若相关的事情,但这也不代表他们不好奇。
各异的视线聚集到身上,叶倾若的眸光稳稳停在齐先生的身上,眸光微动,“你是齐孟的儿子。”
齐孟这个名字出现,齐先生顿了顿,脸上才重新浮出笑来。
“真没想到,你居然听过这个名字。”
“没错,我父亲的确曾经化名齐孟来过大昭,那可真是十分久远的是事情了呢,久远到你们那位去世的皇帝,都还没登基多久。”
“久远到……”
他忽地偏头看了眼容悬,勾着唇,轻声吐出后半句。
“你这位战神,都还只是战场上无足轻重的个小角色。”
那时,齐孟还是个不受宠到,连名字都不配留存在凤金王的记忆里的透明皇子。
只因为他的母亲,是前凤金王从战场上掳来的大昭俘虏,齐氏。
齐氏痛恨前凤金王,自然也不会待见这个耻辱的儿子。
一直到死,她都没有给过齐孟半点好脸色。
齐孟在扭曲的环境中长大,心底充斥着毁灭欲,他来到大昭,本意是毁掉母亲生前心心念念的家乡。
可最后。
大昭没有不仅没有毁灭,还让回到凤金的齐孟从一个寂寂无名的皇子,变成了恩威并济的王。
关于他在大昭的遭遇有很多传言。
流传最广的说法,是他在大昭邂逅了美丽女子,女子用温柔融化了他扭曲的尖刺,弥补了他凄惨的童年。
只可惜红颜薄命,女子早逝,心灰意冷下他对大昭没了留恋才回到凤金。
齐先生原先并不觉得,他的父亲会因为一个女子改变。
直到……
叶倾若驱动了只有凤金皇室才能操纵的傀儡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