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能动我。”
两双眸子撞在一起,无形的硝烟迸发而出,空气中也满是刀光剑影。
凤金王兀地轻笑一声,语气中辨不出喜怒。
“你倒是看得清楚……”
他往后一靠,双手往膝上一放,态度那叫一个坦诚。
“没错。”
“你能大张旗鼓从大昭来凤金,是因为孤先放出的话,说要接流落在外的公主回家,你若死了,孤也不好跟世人交代。”
“可……”
“谁告诉你,孤需要跟人交代?”
凤金王话锋转得突然,就连叶倾若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什么……”
她后面“意思”两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一股眩晕感忽地袭上大脑。
叶倾若忙扶住桌子稳住身体,意识到什么后她气笑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在梅园见我,原来是这等着呢。”
“毕竟是赫赫有名的神医,对你用药,孤自然要谨慎些。”
他慢条斯理从怀中抽出一方帕子,捂住口鼻,在对上叶倾若眼里的冷意后,他弯眸笑意更深。
“你不必这样看着孤,孤虽想吞并大昭,但不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死。”
“毕竟,容悬对你万般重视的事迹,孤光是从探子嘴里听着,都不由心生羡慕呢。”
“至于这些毒素,孤用的分量你大可以放心,它们也要不了你的命,只是会让你在这段时间多受些罪罢了……”
凤金王说着一顿,无奈笑道。
“瞧孤这记性,你可是神医,这些东西应当是不用孤解释就能看懂的。”
他三番五次提起“神医”这两个字。
语气里却全无敬重,只有满满的讽刺,仿佛提及的,只是幼童在夫子手中得到的鼓励式的赞誉罢了。
时机?
叶倾若将这个词在心中反复咀嚼了两遍,才忽地抬眸,“你要软禁我?”
分明是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孤的公主,自然该生活在王宫里。”
凤金王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叶倾若的下巴看了两眼,似赞叹也似怅然。
“倘若你母亲当年也能像你一样聪明些,不一头撞死在那个没用的东西身上,想来,也不至于落得现在那个境地。”
这个没用的东西,自然指的是承南侯了。
叶倾若眸光微凝。
“我母亲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身上的毒素又是怎么回事?”
凤金王敛下放远的目光,收回手指。
“这些陈年往事多问无异,你,该休息了。”
他语调轻缓,自带催眠效果。
叶倾若不由大脑一片昏沉,缓缓闭上了眼睛。
见少女趴伏在桌上睡了过去,凤金王直起身来。
他面上的笑意尽数消失,头也不回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将人带下去”的吩咐。
王宫外。
时间已晚。
就在寻一等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宫门忽然打开,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视野当中。
看服饰,明显是王宫内侍候的宫女。
她过来并未行礼,昂着下巴随意扫视一圈,最后一点寻一,端着高高在上的语气便道。
“你跟我过来,公主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