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若拳头猛地收紧,眉眼间划过一丝冷意。
“别紧张,孤不会对你不利。”
凤金王温和笑笑,给太子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下去。
太子领命,在路过叶倾若的时候低声警告,“你最好安分点。”
梅园内只剩下二人和些许宫人。
这个季节的梅花其实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偌大的梅园里,只剩下稀少几棵梅树,还在争分夺秒绽放自己最后的风华。
“这么拘束作什么,过来坐吧。”
凤金王好脾气地冲叶倾若招招手,旁边伺候的宫女顺势倒了杯茶,放到了凤金王对面的空位上。
叶倾若没有拒绝,十分自然地落座,却没有碰桌上的茶盏。
“孤没有想到,你会选择回来。”
凤金王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开门见山道。
“孤还以为,以你在大昭民众和现任大昭皇帝的心中十分重要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这是挑拨离间?
叶倾若无声嗤笑一下,“彼此彼此。”
“这凤金民众的性命,在你的心中不也是不过如此吗?”
她指的是凤金王欲借这个所谓的公主由头,发动战争,将如今尚且还算是和平的水直接搅浑的事。
凤金王倒也不恼。
他勾着笑,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杯子。
“孤确实是比不上你,心怀大义,能够为了毫不相干的民众以身犯险……你以为孤会这么说?”
啪嗒一声。
凤金王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盏,看着面前的少女道。
“孤知道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场面话说多了没意思,不如我们,直奔主题。”
他说话同时摆了摆手,屏退了旁边伺候的宫人。
这一次。
梅园里确确实实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凤金王坐姿闲散,处处都是破绽,就好像……只要叶倾若动手,就一定能取了他的性命一般。
不过。
叶倾若还不至于急功近利到现在就动手。
一旦动手,势必会惊动人不说,尸体和血迹也不好掩藏,而她,人生地不熟的,怕是连这梅园都走不出去。
叶倾若敛下心中转瞬即逝的杀意。
“你想说什么?”
“孤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不如,我们先说说你的母亲?”
凤金王托着下巴道。
“孤听说,你母亲在生产完你之后受了很多苦,就连尸体也入土难安, 若非你派人去夺了回来,现在只剩一抔黄土了。”
叶倾若的手指不着痕迹收了收,脸上似笑非笑,“这大昭内的事情,您知道的倒是清楚。”
“谁还没有几个探子呢?”
凤金王毫不避讳地道,“孤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孤的两个儿子,甚至于骆根都是死于你手。”
“你说,孤应该如何处置你才好?”
他分明是笑着说这话的,却莫名让人骨髓发寒,就连空气中的淡淡梅香也跟着染上了几分冷意。
话摊到明面,叶倾若的拳头反而松了两分。
她也勾起唇角,学着凤金王的语气。
“看出来了,你现在很想将我千刀万剐,给两个皇子偿命,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