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也是好意。”
已经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足够多的消息,叶倾若语气软和了些。
“的确,搬进璟王府后三皇子可能会因为畏惧王爷而放过我。”
“但,我想做的是恐怕要得罪的人三皇子一个,王爷您护得住我这一时,难不成还能护住我一世?”
“本王如何护不住。”
容悬声音淡淡,却丝毫不损内里傲气。
他是大昭的璟王,是世人敬仰的战神,哪怕如今眼睛受损,只要他活着,就没人敢轻视。
叶倾若有点意外。
“王爷对我竟然这么重视?”
容悬唇微抿,“本王并非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王爷是坦荡君子,我也不是挟恩以报之辈。”叶倾若抬眸,语气认真。
“今天王爷告知我这般多消息,已经可以抵了为您解蛊治眼睛的恩,至于去王府躲避一事,还希望您收成命。”
“我可不希望以后旁人提起我叶青,只知道是那个依附王爷的人。”
她这一连串话说完。
屋子内的气氛沉默下去。
不希望旁人认为她是依附自己的人……
她就这般不愿意与自己扯上关系吗?
容悬心中冷呵一声,被袖子掩盖的五指缓缓收紧,本来还想开口刺她两句。
话都已经到了唇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满室寂静中,他最后只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
“随你。”
他又在气什么?
叶倾若察觉到容悬语气的不对劲,眉头微皱。
算了,反正话已经说清楚了。
如今她跟容悬是走得有些太近了,把他的眼睛治好之后,以后还是保持些距离吧。
免得越扯越乱,掉马之后被容悬杀人灭口。
叶倾若暗暗下了决定,告辞众人,离开了酒楼。
可在她离开之后,屋内的气氛没有半分缓解不说,容悬周身的气压更低。
“殿下,叶青姑娘她……”
月雁正准备说话,可刚起了个头就被容悬冷冷打断。
“她都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本王划清界限了,日后,都不准在本王面前提她的名字。”
月雁和寻一:“……是。”
酒楼这边的二人因为自家主子的低气压,心中叫苦不迭。
叶倾若那边却也没好到哪去。
她刚刚忙完落户的事情,确定叶青这个身份已经独立出去后,刚准备松一口气。
变故突然发生。
“……狗蛋,狗蛋。”
李阿娘焦急无措的呼喊声入耳,叶倾若心里一紧。
李渺不见了?
她来不及细思,连忙寻声赶过去。
只见李阿娘神情仓皇,正拉着路过的行人打听有没有看到大概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
“发生了什么,李渺刚才不是与你在一起吗?”
清冷的声音落下。
李阿娘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姑娘求求你帮忙找找狗蛋,我刚刚不过就是睡了一觉,狗蛋就不见了。”
“他从来不会这样不辞而别的,就算临时有事也会绑根布条在床头,告诉我不用着急。”
“可是这一次,这一次……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阿娘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往下掉。
“你先别着急,说不定他是忘绑了。”叶倾若安慰她。
“何况李渺本身就机灵,应该不会出什么危险……”
她话还没有说完,余光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叶倾若一停,转头。
是之前在赌坊负责摇骰子,做庄的男人。
他阴测测一笑。
“叶青姑娘,你好像……是在找李狗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