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声音陡然放大!
“……念及定渺年幼,特封璟王容悬为摄政王,辅佐新帝,昭告中外,咸使闻之。”
太后脸上的笑容一僵。
摄政王?
“你在瞎念什么,哀家可不记得这遗诏里面有什么摄政王!”
这突然的发展让众朝臣禁不住抬起了脑袋。
礼部尚书半点不慌,淡定自若道。
“微臣只是例行职责,绝无篡改的胆子,太后既然有疑问,不如将这遗诏给在座诸位一观,也好证明微臣清白。”
这份遗诏的水分太后心里门清。
它根本禁不住这么多的人的细看!
太后恨得攥紧拳头,恨不得隔着屏风用眼神把礼部尚书给活剐了。
这时候她终于看清楚了。
最先跪下,承认容定渺新帝身份的人,分明就是礼部尚书!
难怪他那么有眼力见,敢情是在这等着她呢。
太后无声冷笑,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了心中怒火道。
“传阅麻烦,诸位赶来已属辛苦,就不再劳烦诸位了……你去看看。”
她向身边侍候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领命走上前就要拿礼部尚书手中的遗诏。
礼部尚书一个收手,直接让太监扑了个空,太后乘胜追击反问。
“你这是,不敢让人查验?”
这是顶大帽子。
礼部尚书若是顶上了,可是九族不保的大罪!
不少朝臣已经不忍闭眼,今天过后,这礼部尚书的职位怕是就要换人了……
“回禀太后,并非微臣不敢。”
礼部尚书却毫无惧色,腰杆挺得笔直,“只是遗诏乃关系帝位更迭的要务,岂能只由一个阉人查验。”
“什么麻烦辛苦,这都是身为朝臣分内之事,太后不必顾忌。”
“哪怕是要通宵验看,微臣也绝无二话!”
太后咬碎了后槽牙。
“你这是在质疑哀家?哀家是皇帝的亲母!”
她这是占不上理,就开始用身份压人了。
“微臣不敢!”
礼部尚书撩袍就跪了下去,手中还恭恭敬敬高举着那份遗诏,“微臣只是想要打消太后的顾虑。”
“毕竟……”
“遗诏此物属于机密,因由三公启封查验后再行宣读。”
“微臣也是念着太后与皇帝感情深厚,才在悲痛之下,未让三公在朝臣前查验,斗胆接了宣读的活。”
“微臣本不觉得这遗诏有何问题,可太后您一再阻拦,这让微臣也不得不怀疑此诏真伪了……”
太后被他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其实在场这么多人,哪个不是在听说继位的人是容定渺后就觉得有问题了。
他们只是不敢说,或者碍于某些原因没有说。
现下礼部尚书直接将事情捅到了明面,本还算安静的殿内议论纷纷。
“遗诏若是假的,太后这可是插手国事,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我看你们都想多了吧,太后好歹也是皇帝亲母,皇帝都尸骨未寒呢,她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遗诏是真的,毋庸置疑!”
“是吧,太后娘娘?”
一众复杂难辨的眼神投向太后。
“咔嚓。”
太后掰断了指甲。
事到如今她如何不明白,自己这是被容悬给摆了一道!
她就说宣布容定渺是新帝、宣读诏书的过程中怎么这么顺利,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容悬不是想当摄政王吗?
好。
她满足他!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