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王能力出众,有目共睹,摄政辅佐新帝也理所应当。”
太后忽地语气转好。
朝臣们稍微一愣,心里正纳闷太后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呢,转头就听到人一个转折。
“正好。”
“新帝继位之前,先皇帝驾崩的凶手还未落网,此事就交给璟王处理吧。”
“等璟王什么时候将凶手捉拿归案了,摄政王的任命便什么时候下来吧。”
先捉拿凶手?
礼部尚书眼皮子一跳,试探开口。
“那照太后的意思是,这凶手是……”
“自然是叶倾若等人。”太后直截了当。
她之前将皇帝驾崩一事瞒得有多紧,现在说出口时就有多理所应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朝臣们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管怎么说叶倾若不过就是个女子,先皇帝身边那么多人守着,她哪来的本事对先皇帝下杀手,难不成那些御林军什么的都是草包不是。”
“太后娘娘,这种事情说出去,京城百姓也不会相信啊……”
“对啊,何况叶倾若还有解决疫病,拯救京城的功劳,若是没有证据就将她指为弑君凶手,未免……”
“证据?”
太后冷笑一声。
“先皇帝驾崩之前,亲口说出叶倾若就在附近,若非是她还能有谁。”
“可……”
他们还想争辩一下。
“行了,哀家已经在这听了够多的废话了,国不可一日无君,礼部,关于新帝登基一事尽快解决。”
太后说完,起身,不轻不重看了容定渺一眼。
“新帝,你还在这坐着干什么,跟哀家回去。”
她一口一个新帝,言语间却不见半点对帝王的敬重神色,仿佛面前坐着的就是个能任她摆布的傀儡。
太后这是连装都不想装了啊!
朝臣们眉头拧紧,眉眼间不禁透出些不满。
容定渺抿了抿嘴,明明想要就叶倾若和璟王的事情说些什么,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后身边的太监便先一步走了过去。
“陛下,奴才扶您。”
他皮笑肉不笑,眼底却没有半点恭谨。
这是威胁。
容定渺是年纪小,但不是傻。
知道自己不过就是担了个所谓新帝的名头,实际半点权利都没有,在这帮叶青姐姐和师傅说话没有半点用处不说,恐怕还会添乱。
他将未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乖乖跟着太监走到太后身边。
见他如此懂事,太后的表情好上不少。
“对了。”
她转头,再度看向朝臣。
“璟王毕竟长久不理政事,想来一时之间也难以上手,你们过去,多帮帮他。”
“微臣遵命。”
被点的两个人躬身领旨。
太后离开。
礼部尚书神色不明看向大理寺卿和户部尚书,“你们倒是乖觉。”
户部尚书似笑非笑,“还是不如你啊……”
大理寺卿看都没看礼部尚书,转身只淡淡扔下一句。
“走吧,摄政王想来还在等着我们呢。”
无声的硝烟在三人中间蔓延,其他人屏气凝神,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哗啦啦——
倾盆大雨忽地落下。
殿内殿外,青石白玉,被这阵疾风骤雨划了个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