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皇帝眼瞳沉沉,扫过面前跪着的一干人等,最后落在了带头的上官啸和容凌云。
他冷笑一声。
“朕看在你们好不容易从土匪手下逃脱,特意宣你们入宫,你们却给朕摆出这种阵仗。”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逼宫?”
“草民不敢。”
开口的是上官啸,他自认自己没有了将军的官衔,特意改了自称。
只是这一改。
等于直接将皇帝卸磨杀驴、虐待功臣一事旧事重提。
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的皇帝顿时更加恼火,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你不敢,朕看你分明敢得很!”
眼瞧皇帝对上官啸的杀意陡生,容凌云忙出声解围。
“父皇,老将军只是思女心切,并无其他意思。”
“今日入宫,儿臣与老将军只为一件事,希望您能看在叶姑娘救了儿臣的份上,饶她一命,放她与老将军团聚。”
让他放了叶倾若?
皇帝被这要求给荒谬到了。
人根本就不在他的手上,他拿什么放!
依他看。
这群狗胆包天的家伙,分明是自己把人藏起来后,故意来这跟他唱双簧,为的就是报复他山下追杀的事情。
这种损主意,肯定是叶倾若那个死丫头躲在背后出的。
他当初就不该念她有几分姿色,再三开恩,自己就该趁早处死了她,也免得多出这些祸患!
偏偏这么明显的诡计还真有蠢货会信。
容凌云一开口,跟着入宫的朝臣纷纷出声附和。
“陛下,老将军只剩叶姑娘一个外孙女,还请您看在老将军的护佑大昭的功劳上,网开一面,放过叶姑娘。”
“陛下,叶姑娘毕竟立下许多功绩,功过相抵,还请您酌情考虑,不要寒了大昭子民的心啊。”
“陛下是明君,微臣斗胆,请您放下私人恩怨,从大局考量……”
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皇帝越听越气。
“好,好得很。”
“你们一个个的,往日在朝堂之上一言不发,现在胆子倒是大了,上来给朕扣帽子了。”
“你们一口一个明君,可朕怎么觉得……你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朕这个君王!”
“微臣不敢!”
朝臣们没想到皇帝会发这么大的火,忙不迭磕头赔罪。
“朕看你们敢得很!”
皇帝气极反笑,“左右朕看你们这头顶上的乌纱帽戴腻歪了,来人,把他们拖下去,押入天牢。”
“至于他们的官职,尽数剥夺。”
“朕的大昭,不需要这种目无君王,肆意妄为的臣子!”
“是。”
御林军当即涌入,一人一个胳膊,提着朝臣们的胳膊就要拖下去。
众朝臣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陛下您不能这样,微臣是谏臣,句句都是分内之责,您这样处置微臣,有堕明君名声啊……”
“朕是君王,朕的名声,用不着你们定义。”
皇帝居高临下,“反倒是你们,一个个如此能说会道,朕看你们的嘴也不用要了。”
“陛下……”
朝臣还想说话。
唰地一声。
御林军们直接掏出佩剑,强硬掰开说话人的嘴,扯出舌头,手起剑落。
鲜血溅射,喷了周围的人一身。
顿时,屋内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当场发难,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什么明君什么求情,朝臣们通通顾不上了。
他们此刻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眼前明黄色的男人是君王,能够左右他们性命的君王!
一片血色中。
皇帝冷怒的眸光威严扫过。
——“还有谁,想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