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他心里更加不安，连夜开车去了一趟徐瑾住了六年的地方。
顾叶秋刚下飞机打开手机，就见到无数未接来电，全是小高和徐长江的，甚至还有李慧的。
他选了打来电话最多的小高回了过去。
“喂，什么事？”
“顾叶秋！大哥！我的娘！你赶紧打电话给回去！”
“怎么了？”顾叶秋手心冒汗，以为徐长江或者李慧出事了。
“你女儿啊！顾叶秋，你女儿啊！那是你女儿啊！千真万确！”
机场有些嘈杂，顾叶秋没太听清，只是那个“女儿”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你说清楚一点。”
“大哥，你听好了，小小是你女儿啊！我有DNA比对报告！那她妈是你的种啊！你的种啊！”
“我的种？”
震惊到极致，顾叶秋不顾旁人在等他，只是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傻傻地重复小高的话。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孩子在哪里？”
“你家，哦不，你丈母娘家。”
顾叶秋几乎在那一刻断定徐瑾也回去了。对于徐瑾突然搬家，便有了解释。
她一定是回去了。
顾叶秋颤抖着手打徐瑾的电话，见还是关机，便又给自己找了无数理由。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立刻飞回去。
“你疯了？！”听顾叶秋要回去，甜美的实习医生拦住他。
“你知不知道这次机会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顾叶秋点头，“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可是你研究了五年的成果！”
“可是我等了她六年。”
说完顾叶秋朝旁人道歉，就去买返程的票。
所有人都诧异顾叶秋的举动，但想到他说的话，好像又能理解。
熟悉顾叶秋的人都知道，他等一个逃婚的女人六年了。
顾叶秋到徐家的时候，迫不及待地开门。
李慧来开门后，顾叶秋喊了声“妈”，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冲了进来。
他找过八十来平的屋子，却没有看到徐瑾的身影。
当他稍稍冷静，就瞥见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小小。
见到小小还在，他才松了一口。
方才满屋没有找到徐瑾，他满是失望。可见到小小，他就知道徐瑾真的回来的。
“小小，叫爸爸。”顾叶秋大步走到小小面前，抱住不再很抵抗他的小人。
“小小，这就是你爸爸，快喊。”李慧也在一旁催促。
小小这才看着顾叶秋，小声道：“爸爸。”
“唉，爸爸在呢，爸爸在。”顾叶秋忍不住在小小脸上狂亲，激动之情流露于外，手舞足蹈得像个疯子。
“小小，妈妈呢？”顾叶秋问。
小小摇头。
顾叶秋将人抱在臂弯上，问李慧：“妈，小瑾没回来吗？”
李慧搓了搓手，把前几天徐瑾来了又走的事情说给顾叶秋听。
顾叶秋听着，冷静之后再思考，一颗心就凉了下来。
小小是他的，徐瑾为什么要和他说孩子打了？
六年徐瑾只带着孩子过，根本没有别的男人，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重组家庭了？
徐瑾的性子，到底是什么让她六年都不回来看一次？
而又是什么原因，让她把孩子带回来后再一次失踪？
经历过波云诡谲的顾叶秋有一个答案，却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如果徐瑾真的被人威胁了六年，那他算个什么东西？
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他算什么丈夫和父亲？
顾叶秋痛苦地以手抚面。
后来小高查了徐瑾号码的动向，只见在这方面叱咤风云的小高也眉宇紧锁。
徐瑾的手机号在这些时间频繁地去过许多地方，活跃得不像正常人。
小高断定有人在徐瑾号码上动了手脚，顾叶秋却执意往这些地址找去。
整整半个月，顾叶秋一无所获。
“这无疑大海捞针。”顾叶秋和小高坐在江边的椅子上，小高总结顾叶秋这些日子的行为。
“小高……”顾叶秋望着平静的湖面。
“嗯？”
“你说，她会不会出意外了？”
小高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的，大哥，嫂子吉人天相！”
“那为什么找不到她？”
“嫂子也许想看看你的真心呢？”
“是吗？”
顾叶秋失了魂一样地起身要回去，撞到一个人。
来人骂骂咧咧了两句，看清是顾叶秋后，连忙将人拽住。
顾叶秋蹙眉地看着对方。
“我，顾叶秋，是我，李红铁。那个以前以为我孩子跑你家去的那个，不小心伤了你朋友的那个。”
顾叶秋早就认出来了，抿着唇准备离开。
“唉唉唉，你最近住哪里啊？怎么没见你回过小区？”
“住医院旁边。”为了方便工作，他在医院边上买了房。
“哦，这样啊。”李红铁拉住要走的顾叶秋，犹豫半天，却没有再说话。
“怎么了？”顾叶秋正直心情不好，不想和李红铁过多纠缠。
“你，你家现在有人住吗？就我们小区那个。”
“没有。”
李红铁脸色有点难看。“你当医生了？”
“嗯。”
“哦。当医生的啊，肯定不信什么鬼神说。但是，但是大哥，你家没人，天天半夜亮灯又关灯的，里面动不动传来凄厉的哭声，喊里面又没人应，怪瘆人的，你要不要叫人来除除鬼怪啊？你不知道你那屋子……”
李红铁后面再说什么，顾叶秋都听不下去了。
他只猜到一种可能，就是徐瑾可能在那里。
可能吗？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想放过。
到小区时，顾叶秋老远就见了亮灯的屋子。
他从不信鬼神，若是有，他妈也不会放任严漫漫潇洒快活那么多年了。
他敲了敲门，喊：“小瑾，是你吗？”
躺在沙发上看结婚照的徐瑾愣住，她傻傻地看向门边，以为是自己大限将至产生的幻听。
“我知道是你。”顾叶秋说着就要按密码。
徐瑾这才知道真的是顾叶秋找来了。
她顾不上穿鞋，直奔门口用背抵住门。动作太大，一声砰响。
顾叶秋闻此，要推门的手僵住。
“小瑾，让我进去。”
“顾叶秋，你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行不行？你就当我继续失踪，你找我一辈子都找不到。”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