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犹豫了一下，刚要接通，对方却是挂断。
徐瑾几乎是立刻回拨了过去，对方秒接过后，徐瑾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两人相互紧张地拿着手机，没人先出声。
“有什么事？”几秒后两人同时问。
“没什么。”又同时答。
顾叶秋紧张地捏了捏手，舔了舔唇，道：“我不小心点错了。”
“我也是。”
“嗯。”
“嗯。”徐瑾没有这么尴尬过。
“没什么事我挂了。”
“好。”徐瑾等他挂电话。
顾叶秋看着红色挂断键，慢慢地把指腹移过去。
要碰到的时候，他又把手机放在耳边。
“你还总是吃甜点，牙齿还好吗？”
“唔——其实我也没有经常吃甜点啦。”
顾叶秋闻此，低声笑了笑，直把周边的女医生护士看呆。
“你什么时候回来？作为老朋友，请你吃个饭？”顾叶秋问。
徐瑾没敢告诉他她已经回来了。
“不知道，暂时应该不会回去吧。你要是什么时候来找我，我请你吃饭。”
“好啊。”顾叶秋一口答应。
“你最近都很忙吗？”
“嗯。”看着染了白霜的窗户，顾叶秋在上面写下徐瑾的名字。
“注意身体。”
“好。我过几天可能要出差，很忙。”
“那更要多注意了。听说你总是做手术，饮食什么的都不规律，一定要多注意。”
顾叶秋刚好写完“瑾”字的最后一笔，他的心突突地跳着。
“你怎么知道我总是饮食不规律的？”
徐瑾哑然。说漏嘴了……
她能说她去他工作的地方看过吗？能说她一去就听到有人聊他的八卦吗？能说一个长得很甜的女医生骂她狠心吗？
不能！
徐瑾支支吾吾，顾叶秋的心就跳得更快。
“我猜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的。”徐瑾突然找到解释的理由。
“你要考研的时候，日日学习到很晚，我和你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你在实验室总是手机关机，有时候找你吃个饭，都找不到人。”
顾叶秋看着窗上渐渐不成型的“徐瑾”二字，垂眸道：“所以我一直不是个合格的伴侣，是吧？”
徐瑾再次哑然。
她只是找个借口，哪里知道顾叶秋能绕这么远？
“你现在在干什么？”只能岔开话题了。
“刚做完一场手术。”
“吃晚饭了？”
“还没。”
“那你去吃饭吧。”
“不急。”顾叶秋不想这么快结束和她的聊天。
因为下一次，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鼓起勇气打她的电话了。
“和你说说我开甜品店的事情？”徐瑾何尝想挂电话。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尽力避开一些敏感话题。等聊得喉咙发干的时候，二人发现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但好像还有说不尽的话题。
可是时间不允许他们再说下去，徐瑾也不想给顾叶秋太多的念想。
“顾先生，你已经错过了最佳晚饭进食时间，伤胃。”
那一声“顾先生”不知道是疏远，还是寻找往昔的感觉。
顾叶秋点了点头，终于念念不舍地挂断电话。
“顾医生，女朋友啊？”一个病人路过，见顾叶秋笑得这么开心，忍不住问了问。
“领证了的。”
见病人错愕的表情，顾叶秋笑得更加开心。
那一次“不小心按错电话号码”就像毒，让顾叶秋上瘾。
之后他几乎每一天，都会故意打错一次电话。
巧的是，徐瑾每次都会接。
她那般准时，都让他怀疑她是在等自己。
也许，她还爱自己？或者爱过，所以在回忆那段封尘的记忆？
亦或者其它，顾叶秋来不及多想，只贪恋每一次和徐瑾通话的时间。
明天他就要出差，会离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
所以他又打了电话给她。
可是这次没人接，而且还关机。
慌乱和无措一下涌上顾叶秋的心头，他依靠在以前和徐瑾常来的江边，捏着手机反复拨打那个电话号码。
还是没人接。
他知道，她又在躲自己。
他连夜开车去徐瑾的住处，找到那栋楼时，发现人去楼空。
他发了疯似的问边上的人，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顾叶秋颓然地坐在地上，觉得这些日子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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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日子的相处，徐长江简直把小小放在手心里疼。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那种。
这日，徐长江搂着小小翻看手机里存的照片，把徐瑾从小到大的照片都看了一遍。
划到徐瑾和顾叶秋的结婚照片时，连忙划走，生怕小小见了多问。
谁知小小伸出手把那张照片划了回来。
她看着徐长江，糯糯道：“爸爸。”
饶是徐长江敏锐至极，也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是爸爸。”
李慧也听到了，她凑过来看手机里的照片。
李慧指着顾叶秋笑得灿烂的脸问：“小小，你喊这人叫什么？”
“爸爸。”
“小小，你大名叫什么？”徐长江问。
“顾秋思。”
“你多大了？”
“五岁。”
徐长江和李慧十分诧异地看着小小，小小被他们的眼神吓到，往边上缩了缩。
“我是不是说错了？妈妈告诉我在外面不能这样说。”
是了，徐瑾千叮咛万嘱咐小小，说她四岁，叫徐秋思。
“小小，这些年你都是和谁住一起？”
“妈妈。”
“没有别人了？”
“没有了。”
徐长江猛地去翻徐瑾走前留下的手机号码，满怀期待地拨打过去时，竟是关机。
他又连忙打电话给顾叶秋，还是关机。
不得已，徐长江打了电话给小高。
小高一接通电话，忙问：“叔，叶秋呢？”
“我不知道，正想问你呢。”
“叔！”小高激动地看着手里的报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啥时候了，你快说。”
徐长江急切地想确认小小是不是顾叶秋的孩子，更着急徐瑾的再一次失踪。
六年，徐瑾怕是被人威胁了。徐长江断定。
“我和你说，我拿小小和顾叶秋的头发做了DNA，你猜怎么样？”
“亲生的？”
“恭喜你猜对了！”小高好像认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高兴地蹦了起来。
“我知道了。”徐长江出乎意料的平静。
【作者题外话】：这个故事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完结了，就看写不写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