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夏蕴雪湿漉漉的站起身来,当机立断把问题全推给颜尽欢:“姐姐,我也是好心才帮你打扫卫生,你就算不满意,也没必要对我动手。”
脏兮兮的水渍上还有细碎的垃圾,全都粘在夏蕴雪脸上,看起来好不狼狈。
“你帮我我肯定满意,但是是你不小心摔进去的,我还没来得及拉你。”
颜尽欢在凳子上下来,收起来抹布站在夏蕴雪身边,她敛下眉眼:“这都要怪在我身上?”
客厅里还有其他佣人,看着两人的方向,战战兢兢没敢多言。
“你给我等着!”夏蕴雪咬牙切齿。
眼看着她拎着裙角蹭蹭上楼,颜尽欢转身擦拭玻璃,打扫完一小块后,弯腰拎起水桶要去换水,她还没来得及起身,拖把就被一只脚踩住。
顺着脚向上看去,是夏蕴雪换好衣服回来了,她满都是怨愤,言之凿凿:“姐姐,就算你是不小心让我摔倒的,但是人就要为自己付出代价,不过我心疼姐姐,舍不得你去干粗活,就去打扫狗窝吧,我也好对煊珩哥有个交代。”
她眉眼中闪烁着得意。
不仅是惩罚她,看夏蕴雪的言论,是在报当日耳环的仇,在下颜尽欢的面子,缓解心里的不爽。
“蕴雪,你这是在干什么。”
还不等颜尽欢开口,沉稳的声音传出,夏克强出现挡在颜尽欢面前。
“你忘了吗?当年要不是颜先生出手救了我们家,怎么会有如今的你,颜小姐是颜先生的孩子,你也要将她当做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夏蕴雪嚣张的气焰瞬间泯灭,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这是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她,只要颜尽欢还在,她就永远都是佣人吗?
“知道了。”夏蕴雪看了眼夏克强,匆匆转身离开。
犹如败家之犬。
“颜小姐。”夏克强转过身来和颜尽欢致歉:“平时就是娇惯坏了,你别放在心里,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娇惯的。”
说着,自嘲一笑,颜尽欢拎着水桶离开。
只不过路过夏蕴雪房间的时候,听见她房间内传来重物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还伴随着她不甘的谩骂:“颜尽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失去你现在所有的东西!!”
打扫完卫生,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颜尽欢只觉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酸痛骨头都被人抽出来一般。
她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间,脱力的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盯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一团。
今天夏克强表面上的毕恭毕敬,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她发现夏蕴雪每次遇到管家总会气势瞬间变弱,甚至有些害怕。
那耳环当初明明是自己亲手放进去的,不可能是赝品,只能是…熟悉这栋别墅的人注意到了自己调换了。
夏克强是头号怀疑人物。
不知道他之前那个仓库了到底藏了什么……
就在出神之际,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颜尽欢心跳都快了几分,拿起手机一看是沈煊珩的来电。
“开车,来宫顶接我。”沈煊珩语气不容置喙,尾音却沾染了丝丝酒气。
宫顶是有名的酒店,爸爸还在的时候,颜尽欢没少去。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不想去。
“稍等,我让夏蕴雪去接你,先挂了。”
连借口颜尽欢都想好了,沈煊珩酒喝的太多,有点神志不清了,特地点名让夏蕴雪去接,当她拿着手机在二楼搜寻一圈,连客厅都没有夏蕴雪的身影。
甚至连夏克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两人难不成还有其他预谋?
颜尽欢蹑手蹑脚的向地下一层佣人房间走去,还没走到一半,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下意识护住听筒,连忙向餐厅走去,“又怎么了?”
“我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我必须要在宫顶门口看见你。”
沈煊珩语气堪堪,似乎是被颜尽欢拒绝后的不快,他催促道:“超过一分钟,后果自负!”
调查计划被迫中断。
颜尽欢别无他法,只能开车前往,快接近宫顶的路口,她看见一伙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前台处。
沈煊珩为首,他身形在灯光下显得尤为修长,目光汇聚在正在移动的迈巴赫上,见到颜尽欢下来,原本冷骇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颜尽欢无奈下车,脸上到是没掀起波澜,她转过身拉开车门,做好司机的服务:“麻烦各位了,沈先生今天喝多了,先告辞了。”
各位都是沈煊珩名义上的合作商,自然不会多加责怪。
搀扶的男人恭维沈煊珩两声,目光落在颜尽欢身上,眼里意味不明:“我原以为是谁呢,大半夜的来接沈总,原来是颜大小姐。”
颜尽欢哪里听不出她讽刺的意味,她冷笑一声,“我不曾见过你,是来求合作的?我颜尽欢不同意。”
“再怎么说,我终归是有股份的,也是颜家唯一的孩子。”
沈煊珩单手撑在车顶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听到两人的对话,余光却落在男人身上。
“你!你现在不过是被架空的玩物罢了。”男人恼羞成怒,松开搀扶沈煊珩的手,咸猪手就要向颜尽欢松快的领口处伸进去。
对方死死咬着颜尽欢的身份不松口,就是想给她难堪罢了。
手伸在半空。
还没等落下,深蓝色的文件夹稳稳落在男人手腕上,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沈煊珩的身影像是利剑一般冲出去,一拳落在男人脸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在场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能听见拳拳到肉的撞击声,以及沈煊珩阴鸷的反问:“就算是玩物又怎么样,打狗还得看主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痛苦的哀嚎声划破天际,伴随着阵阵求饶:“沈总,你听我解释…”
还是其他的合作商拦着,事态才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颜尽欢缄口不言,不评价当时的事情,求助其他合作商把沈煊珩搀扶到车上,还给他喂了一片解酒药,“马上就回家了,合同的事情,还是等着明天起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