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丐帮老叫花
花阳2021-03-10 15:485,690

  这时,听到细微的“嘎吱”声音,有人从洞中走出来,脚步落地声很小,来人轻功高超。

  罗天仇见对面岩石有一裂缝,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躲在缝隙中。他右脚刚踏到岩洞口的光滑石面上。怎料石面是一块活动翻板,稍一用力,“天仇刺”响声中,石板翻了过来,原来踏上了机关。依罗天仇的机敏,应该想到,洞口地面,修得这样平滑,必有蹊跷。怎奈何他此时正全神观察里面的动静,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地面。

  大意失荆州,一下子着了道。

  但他反应奇快,见石板活动,知道情况不妙。左脚一点石板,一招“燕子穿云”,如受惊燕雀,斜向空中急奔而出。就在此刻,从洞中蹿出一人,快如脱兔,白影一闪。脚步未停,手一扬,只得“吱”“吱”的暗器破空的声音,两枚蝴蝶镖,正正的自下而上,分击罗天仇的大腿。

  罗天仇身在空中,正在下落之际,躲无可躲。左手轻轻一挥,掌风把二镖打开。蝴蝶镖斜斜插入岩中。白衣人毫不含糊,身形方稳,迫不及待地闪身又是两枚蝴蝶镖甩手而出,分击罗天仇的“神庭穴”和“玉堂穴”。刚才身形未停,镖出手,力道有限。此刻身立地面,又是借助转身刹那间的惯性,劲贯内力甩出,力道十足。

  罗天仇正处于落地未落的瞬间,他连忙双手食指快点,真力贯注手指,施展“一指禅”功,“飒飒”指风,击回双镖。两枚蝴蝶镖,被劲锐指风震得掉头回射。罗天仇烦他心思歹毒,一时性起,双指用了十成真力,蝴蝶镖回射极快,速度比有人甩出时快了许多,破空之声尖厉细微,浑如天簌。回射蝴蝶镖仿佛长了眼睛,白衣人来不及闪避,双双刺入他的咽喉和下腹,“扑”的一声,倒地而亡。

  罗天仇望着躺在地上的白衣人尸体,心中懊悔不已。好不容易跟踪到此,偏又让他跑到鬼门关去了。心中十分不爽,身子顿觉软乏无力。就在这时,听到一阵笑声从岩洞口传出来。

  “哈哈,好身手!”“魔教”银燕堂高手,竟然不堪一击,老叫花佩服,佩服!”声音嘶哑,显得真气不足。

  罗天仇转过身来,只见自洞中,走出一个蓬头垢面的白发老人。身上衣衫褴楼,形破色灰,脚踏一双破草鞋,走路摇摇晃晃,笑嘻嘻地朝罗天仇走来。

  罗天仇见他须发皆白,却并不如何老态龙钟,又见他慈眉善目的神色,一下子心存好感。

  当下躬身作揖,“前辈过奖了,晚辈罗天仇,这厢有礼!”

  “哈哈,冲你这么一声‘前辈’,老叫花还蛮受用的!”老人嘻嘻哈哈地笑着说道,一副乐不可支的神情。“小哥不必客气,叫花子不兴这一套!小哥从哪里来,为何与“魔教”这伙人过不去?真是胆子不小啊,哈哈?!”

  罗天仇见他并无恶意,眼下又听他说话,似乎不是白衣人一伙的,便说道,“他们无恶不作;晚辈是想替天行道!”

  老人又是哈哈一笑,道:“说得好,说得好!‘魔教’不铲除,江湖上一天都不得安宁!

  小哥可曾知道,江湖上各大门派,是不是联合起来了,共同剿灭‘魔教’?”罗天仇听他的口气,似乎对“魔教”恶行,心存忧虑。不知此人是何来历,又怎与么白衣人混在一起?

  种种疑问从心中升起,一时倒不知如何对答。

  想了想,“‘魔教’行踪诡密,各大门派一时不明真相,无从着手联合剿灭。”

  见他这样说,老人笑容顿敛,连连摇头叹息。

  “武林浩劫到了!”老人望着罗天仇肃然道。罗天仇正眼审视老人,此刻方见他没有笑容的严肃神色。他边说边走到那具尸体前,俯下身子,细细验查了一会。

  只见两枚蝴蝶镖竟然穿透了白衣人身子,仅留少许尾巴,这还只是罗天仇身在空中的回击之力。老人一时惊异得瞠目结舌,暗暗想到,“这少年人,内力之深厚,恐怕当今武林难有人匹敌!”不禁注目观察了罗天仇一会儿。

  乍一看这位少年,与其他一般人无异:面目清朗,英俊,有几分文弱书生气质。仔细多看几眼,觉得少年人不比常人:眼神精光展露,太阳穴平滑。说明他的内功已练化入境一般内功深厚的高手双额暴突,内功达到至高境界,精气内敛,返照空明,双额反而平复,常人难测深度,也就是俗话说的深不可测。他是谁呢?老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当今武林人中,有这么一个年轻人。

  罗天仇看老人沉思望着自己,知道他在揣摩自己的师承来历,他不便开口,也不好开口,只好任其默默猜测。好一会儿,老人突然对罗天仇问:“小哥还没有吃东西吧?”

  罗天仇听到他问,莞尔一笑,“还是昨天晚上喝了酒的。”

  老人呵呵一笑,“哟,哟!肚子都快合拢了。进洞中喝一杯老叫花的黄汤如何?”罗天仇连忙点头道:“多谢前辈厚赐!”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进洞中,才走几步,老人忽又停下脚步,对罗天仇道:“老叫花还要烦请小哥一事,请把这尸身衣服剥光,烧掉,然后把尸身抛到那边河里去。”

  罗天仇觉得这样做未免过了头。把人杀了,还要抛尸下河!因此,有些犹豫不决。

  “前辈……这个……”

  老人肃容道:“小哥,你知道咱们今天闯了多大祸事。此人是‘魔教’银燕堂的,名叫‘白面飞狐’胡雁,此人武功高强,诡计多端,是一个一小头目。如果‘魔教’那伙贼子,知道是你杀了他,必定倾尽全力,前来复仇……”

  罗天仇急道:“我正是想要他们来寻我!”

  老人仰面一笑,“不!小哥,常言说得好,孤掌难鸣。想要诛灭‘魔教’还得从长计议,不能单凭匹夫之勇。要多联络一些武林同道,摸清他们的底细,再剿灭,那样不是更好吗!”

  罗天仇觉得老人言之有理,心想,“这位前辈,深谋远虑,肯定不是平常人,必然有些来历,须要慢慢探询。”当下还是听他的话吧。。

  办完这些事情他进入洞中,老人已经在石桌上放了几盘菜,一壶酒。罗天仇着实是饿了,稍作谦让,便大口大口地吃喝起来。他直觉饭菜可口,酒似琼浆玉液,是他有生以来吃过最好的佳肴美餐。其实,这又哪里比得上“苏紫山庄”的菜饭之一,实在是他饿急了,饥饿是最好的调味剂。老人看他津津有味地吃喝,心中乐滋滋的,话也特多,嘻嘻哈哈,滔滔不绝把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老人就是江湖道上久负盛名的“老叫花”李东平,是“丐帮”二十七代帮主。五年前,在开封城隍庙,被“魔教”投毒生擒,他们逼他交出“丐帮”历届帮主一脉相承的“打狗棒法”。这“打狗棒法”是“丐帮”镇帮经学,除帮主一人外,绝不外传,就连帮内弟子也不知晓。直到新帮主接任前一日,才由前任帮主,选一秘密处所。宣誓授艺,把“打狗棒法”授给新帮主。它与打狗棒、金刚碗,同为“丐帮”镇帮三宝。新帮主就位那天,由丐帮四大弟子与新帮主拆招,新帮主须用九招击败的四大弟子,然后由上代帮主出示金刚碗,打狗棒,授给新帮主。这样,上代帮主退居长老位置,新帮主施令执政。

  “魔教”夺去了“打狗棒”,“金刚碗”下落不明。“老叫花”至死不传“打狗棒法”。魔教贼子只得把他囚在这个“玉珠洞”,给他服食了“迷罗鬼丹”,这丸药一经摄入人体,内功尽失,并且,每月周期性地复发病痛。一经发作,全身气血翻涌,穴道闭寒,就如万箭穿心,苦不堪言。

  发病时,如能服一粒“聚化宝丸”,才保病症不发。如果不服“聚化宝丸”要连续疼痛七日七夜,然后化骨而亡。预服“聚化宝丸”,可保一月平安无恙,下个月又要服此药。如此循坏,李东平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真的是生不如死。

  这“迷罗鬼丹”,还有更厉害之处,一不能提气运功、练功,手脚只能平缓劳作,甚至不能伸拳踢腿;二不能步行百步。否则,病症发作,不服“聚化宝丸”,就会疼痛不已。

  因为“丐帮”帮主没有传人,“丐帮”已经四分五裂,现在李东平只能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他默默寄希望于将来,希望有一天“魔教”被诛灭,“丐帮”能有传人,或者能得到“迷罗鬼丹”解药,重回“丐帮”。

  每月,“魔教”派一人来“玉珠洞”,给他送一粒“聚化宝丸”,却总要在病症复发一天后送到,为的是,让他折磨一昼夜,让他能早日传授“打狗棒法”交出“金刚碗”。

  胡雁就是专门给他送“聚化宝丸”并监视他的人。他每次给李东平“聚化宝丸”之前,都要来一次审问和劝导,无非劝他交出“金刚碗”和“打狗棒法”招式口诀。

  他发现胡雁每次进洞之前,出洞之后,总要在洞外窥视一段时间,三五日不等。事有凑巧,一天胡雁远离洞口后,有位“丐帮”五袋弟子,在山中采药被他发现。五袋弟子见到帮主,惊喜非常。一问之下,才知“丐帮”新近立了新帮主。是什么“腿将军”赵三脚,此人原来是帮中八袋长老,不知什么缘故,几年未曾露面,如今却做起了“丐帮”帮主了。

  赵三脚虽然做了帮主,但是三宝未见,帮众不服。大部分帮众散流四方。赵三脚只能带着他的一帮亲信,聚在开封总舵,自立“丐帮”,受命“魔教”指挥。

  帮中四大长老中的掌钵老头刘长老,暴毙洛阳分舵,死因不明,众说纷纭,有说是赵三脚联合“魔教”中人毒死的,因为刘长老极力反对赵三脚自任帮主;有的说是刘长老眼见“丐帮”四分五裂,悲从中来,自杀身亡。

  这刘长老与李东平,最是投缘,大小事都与帮主商量。李帮主也把他做为膀臂。听说他死了,悲痛不已。想到自身武功已失,复帮无日,生不如死。悲恸极处,多次想要轻生。

  多亏这位五袋弟子,百般安慰李帮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并为他在洞前修了这个翻板机关。

  此人本是石匠出身,翻板得修得巧夺天工。一些小禽兽如蛇、免之类小动物,蹲在上面,都能被翻板打下去。下面是三四丈深的竖井,井底装有头利石箭,四壁光滑如玉。落下去,不死也上不来。他床下有一地道可直通井底。

  这样过了月佘,五袋弟子想用翻板置胡雁于死地。李东平劝阻不及。胡雁来时,险些被掀下竖井,但最终还是被罗天仇化险为夷。五袋弟子的行迹,自然逃不过诡计多端的“白面飞狐”胡雁的眼睛,用欲擒故纵之计,将五袋弟子生擒。五袋弟子是何等刚烈,自知难逃厄运,自断经脉而亡。李东平又是一番心酸!

  “前辈刚才在胡雁身上摸的,莫非是‘聚化宝丸’?”罗天仇吃饱喝瞳,放下碗筷,笑着问了一句。

  “是的。”李东平一愣,“小哥好眼力,连我的空空妙手,都逃不出你的法眼,高!”

  老人直摇头,又说道:“老叫花的这手绝活,从未失过手,怎料今日……”

  “前辈武功暂失!”罗天仇一笑。”今非昔比啊!”李东平点了点头,面呈忧色,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揭开上面封蜡,倒出几粒黑色丸药,小心放在手心,仔细观看,突然用手一捏,里面又有一料绿色小丸,形如绿豆。

  罗天仇问道:“前辈每次服一粒后,有何感觉?”李东平想了想,道:“血脉慢慢流畅,疼痛消失,一日后穴道畅通。”

  罗天仇接过绿色小丸嗅了嗅,只觉气味芬香,再闻黑色粉末,其昧辛辣刺鼻,闻久了便恶心想吐,感觉头晕。

  罗天仇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道:“嗯,是了。”便将黑色粉末一口服下,立即盘膝打坐,果然,药物入体,四肢百骸血气逆转翻,有万箭穿心的痛楚。他立即运功与之抗衡,痛苦感觉渐缓消失。然后将毒气逼入手指,刺破手指,有黑色的血液滴出。

  李东平见状,倒抽了一口冷气,百思不解地问道:“小侠,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回用“小侠”,而不用“小哥”,显得更加佩服罗天仇,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

  罗天仇认真地对李东平说道:“气血翻涌,穴道闭塞,这是‘蚕盅’毒。南方黔滇一带大山中,有一种‘遮阳草’,两尺来长,其叶有手掌大。各种毒蛇经常伏于其间,吸其茎汁,将蛇贯注枝叶间。有种‘吱吱虫’,又名‘叶蚕’专食‘遮阳草’叶片。因此,‘吱吱’虫其毒无比,把此虫放在锅内焙干研碎,与另外三种毒药配制成药,就是‘蚕盅’毒,食用后内功尽失,伴有气血翻涌,闭塞穴道等症状……”

  “你……”李东平急道:“你刚才吃了,不是很危险么?”

  “吃了,立即运功相抗,便可解毒。”罗天仇说道:“刚才,药物在体内发作,我立即运功相抗,所以没有中毒。前辈中的正是这‘蚕盅’毒,我巳亲身相试,解药不假,但这份量不足的解药只能暂时解除疼痛之苦。所以,毒性未解,重复发作。这个不难,等晚辈与帮主医治,不知前辈何时病发?”

  李东平不假思索说道:“今晚,最迟明天早上。”

  “好!”罗天仇望着李东平,“前辈记住,病发时,可将这包药立即服下,然后喊醒我。”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临别时师父送给他的皮荷包,从荷包中倒出两粒‘九天清机宝丹’,与手心的绿色药丸放在一起,用纸包好。

  到了第二天早上,李东平喊醒罗天仇。天仇一跃而起,只见李东平已经痛得混身颤栗不已,连桌上那包药也拿不到。天仇立即打开纸包,舀一碗水,让李东平将药吞服。扶他坐在自己身边。

  罗天仇发动“昊阳神气”,功行百穴,真气流转全身三十六道大穴。全身衣服鼓胀,室内空气激荡。罗天仇右手紧贴李东平背心“璇玑穴”,帮他行功。

  李东平顿时觉得一股暖流流入体内,全身舒坦。他连忙默运本身真气,运功调习,与天仇输入的真气融为一体,只觉血脉不再逆转翻涌,痛苦在慢慢消失,血脉运行渐渐正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全身气息已经冲关畅流,感觉舒爽至极。他立即将各处毒气,逼到双手指端,刺破中指,一股黑色血箭急射而出,血色慢慢变红。就这样运功调息过了两个时辰,罗天仇撤回右手两人同时收功。

  “老叫花”李东平,朝罗天仇双膝跪下。天仇未想到老人行此大礼,来不及阻止,急得也弯膝下跪。李东平双手一拱,肃穆朗声说道:“老叫花多谢少侠救命之恩,今生没齿不忘!”

  罗天仇连忙把李东平扶起,“前辈折煞我也,晚辈何德何能,怎敢受前辈如此大礼!”

  李东平哈哈一笑:“老叫花得遇小侠,实在是三生有幸!若是小侠不弃,与我做个忘年之交如何?你就叫我老哥哥,我叫你天仇贤弟!”

  罗天仇连忙摇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李东平道:“你我不是同门,师承有异。常言道,四海之内皆兄弟。有何使不得,莫不是老叫花武功低微,有辱小侠英名!”

  罗天仇羞得满面绯红,只得尴尬地叫了一声:“老哥哥说哪里话,恕小弟冒昧!”说完深深地施了一礼。

  “老叫花”李东平,哈哈大笑,声振洞壁,回声嗡嗡的,与先前判若两人,显然是他的功力已经恢复。

  他的内功本来就无比精湛,当下他双手一拍,“老叫花开心得很,天仇贤弟莫要施礼。

  哈,你一声‘老哥哥’叫得我挺受用的!”

  罗天仇道:“老哥哥笑声洪亮,中气充沛,武功已经恢复。只是尾声略带嘶咽,后劲还有些不足,需要调息几天,将体内毒汁排尽,污浊之气逼出来才好。”

  “贤弟言之有理。”

  罗天仇朗声道:“我可授你‘紫府神功’。‘紫府神功’是儒门正宗内功,能加速气脉通畅,有延年益寿的奇效!”当即便把“紫府神功”的内功心法口诀教给了他,李东平默默记熟。

  【注:蚕盅,又名金蚕蛊,西南地区少数民族巫术,其法是将多种毒虫一起放在一个瓮缸中密封起来,让它们自相残杀,吃来吃去,过那么一年,最后只剩下一只,形态颜色都变了,形状像蚕,皮肤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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