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平原上荡起一股不小的尘土。
两道身影从高空轰然坠落在地。
草地柔软,被砸出一个大坑。
“咳咳……”秦修感觉心肺都被震到了,索性不是水泥地,要不然抱着一个人砸在地上,不死也得丢半条命,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只是个轻伤。
鹭鸶伸手扶着脑袋坐了起来。
虽然有秦修当肉垫,可是落地的震荡力量依旧是让她当场就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之中。
“你能不能换个姿势。”秦修冷不丁地说道。
“你说什么?”鹭鸶扶额,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和适应。
“你坐的位置不太好。”秦修提醒。
鹭鸶柳眉微皱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好坐在秦修的腰中间,脸蛋当场就缠上了一抹绯红,忙不迭地起身站到一边。
这要是换做白匪或者狐媚灵,不扭两下屁股蹭一蹭,都对不起她们骨子里那股对他的骚劲儿。
但鹭鸶不一样。
她虽不是东华国的人,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观念都是很正统的传统教育。
在世界树的基地里,连平日里和洛兰等人训练的时候都保持着分寸,更别说和异性这么亲密接触了。
秦修从地上坐了起来金炁游遍全身,确认全身上下没有什么地方出现状况才站起身来。
两人跳出大坑。
鹭鸶道:“咱们这是掉哪儿来了?”
秦修闭眸凝神感受着空气中蕴含的炁,喃喃道:“和天外之地一样熟悉的炁。”
“咱们掉天外之地来了?”鹭鸶瞪大眼睛。
“你没去过天外之地?”秦修反问。
鹭鸶摇了摇头:“上一次天外之地开启的时候,世界树的人并没有回来。”
“难怪你们找上我了。”秦修苦笑,要是世界树那个人回来了,这一趟任务也就不会找到他了。
鹭鸶环顾四周,茫然地道:“天外之地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是,不过这里既然和天外之地有一样的环境,应该就会存在着出去的路,四处找一找吧。”秦修提议道。
鹭鸶点头同意。
“那我们就一人一个方向,一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秦修道。
“行。”鹭鸶点头,选了一个方向。
秦修便选了和鹭鸶完全相反的方向。
两人朝着各自的方向奔了出去。
秦修一路狂奔,以他的速度,全力奔跑起来,不亚于一辆速度行驶到一百二十迈的汽车。
三十分钟,足够他跑出去五十公里。
然而……
一个小时后。
秦修返回原地,鹭鸶也刚好回来。
两人同时摇头。
鹭鸶虽然速度比不上秦修,但在装甲的加持下,半个小时怎么也能跑出去三十公里吧。
两人加起来就相当于探索了周围八十公里的范围。
然而八十公里内却是一无所获!
鹭鸶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浮现出了不安,道:“除了草原就是草原,这地方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他们探索了八十公里内的情况,但依旧没有见到别的地势,说明草原之大远远超过了八十公里,甚至是超过了数倍。
在他们的认知中,地球上可没有这么大的草原。
而且这一处草原极为平坦,连丝丝起伏都没有,放眼望去,只有茫茫绿草,蓝天白云……
“而且沿途我也没有见到任何活着的东西,甚至连风都没有。”秦修说道。
鹭鸶下意识的伸出手指舔了一下指尖,感受着气流涌动,惊道:“还真没有,这么平坦的地方,就算咱们随便挥个手,传到几百公里之外也是一阵飓风了!”
“而这里却静得出奇,没有气流就说明这里没有发生过任何动静。”
秦修嗯了一声,道:“至少在我们出现在这里之前,这里是没有任何动静的。”
“那咱们怎么回去啊?”鹭鸶慌了。
这要是出不去。
他俩不就得一辈子住在这里面?
孤男寡女……
她不担心短时间内吃喝,这一次任务的很多物资都是她在保管,她的储物戒储存的应急食品可以支撑半年多,如果日子过的精打细算一些,少说可以撑一年。
但时间一长,应急食品吃完了该怎么办?
女孩子心思细腻想的东西比较多也很正常。
秦修此刻想的却是寻找世界树那群老爷子要的东西——像婴孩一样的红色花朵。
接下来这几天,秦修东跑跑西跑跑,四处研究。
零也没有任何反应。
从进入沙旋之后,零就只有在找到那口棺材的时候说过一个字——跑!
当时还没弄明白。
现在秦修整明白了,零当时是让他逃跑。
可为什么在这个地方零就无法沟通呢?
那个和零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又是谁?
来沙旋之前,零有无数次机会让他放弃这次任务,可零没有这么做。
直到进入沙旋之后,零才给出逃跑的建议。
这又是为什么?
种种疑惑从秦修心头浮现。
在这个地方,虽然有不知道何种潜在的危险,但待在这里面的确能让人轻而易举地就进入冥想深思的专注之中。
不过虽然种种问题跑了出来。
但他并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蓝天白云,风和日丽……不对,这儿没风。
秦修嘴里叼着一根草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女儿小念秦最喜欢听的童谣。
掰着手指头算算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鹭鸶挖了个坑垒了个灶台,她最近在开始研究压缩饼干如何才能弄得好吃一些,起灶生火弄的自己灰头土脸的,关键还乐此不彼。
秦修瞥了一眼鹭鸶,刚生起来的一丝儿火苗又熄灭了。
这些草都还没被彻底烘干,自然是无法燃烧的。
“别烧了,你上次说的救援队,真能找到这个地方?”秦修问。
鹭鸶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漆黑的手又在额头上留下了两弧,道:“不知道,三天上报一次信息,如今过去第五天了,都快到第二次上报了,老头子们两次都没有收到汇报,肯定会发现咱们遇到麻烦了。”
鹭鸶一边说一边重新弄火。
弄着弄着,火苗竟然有一丝丝要燃烧起来的征兆。
鹭鸶兴奋地喊道:“快看,要燃烧起来了诶。”
就在这时。
哗啦啦……
忽然,倾盆大雨撒了下来。
毫无征兆的暴雨从天而降。
秦修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伞。
大雨把火苗淋熄,鹭鸶见状气的直跺脚,啊啊怪叫。
秦修目光微皱,看着落在伞上滑落的雨滴,伸手捧住了一些,竟然是猩红的!
与其说是雨水,更像是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