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了血雨。
一股极度不安的情绪涌上了秦修的心头。
“跑!”
一个字突然从他脑海里涌了出来。
是零!
秦修扭头朝鹭鸶道:“我背你,离开这里!”
鹭鸶疑惑。
还不等她同意,秦修就过来强行把她背起,朝着一个方向狂冲出去!
惊人的速度让鹭鸶眼中泛起浓浓的震惊。
“为什么要跑?”鹭鸶问。
“不知道。”秦修说道。
这一次,他选择相信零。
虽然不知道往哪里跑,但决不能停下来。
血雨越下越大,蓝天白云渐渐被一层层黑雾覆盖,乌云之中猩红的闪电滚滚作响,就像游龙一般在云层里翻滚腾挪。
体表金炁覆盖,血雨还未触碰到二人便被蒸发。
鹭鸶见秦修凝重的神色,压下了心头的疑问。
就在二人离开原地十分钟后。
空间扭曲荡起波纹涟漪,两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们白衣步履,束着长发带着发冠,腰间挎着一柄长剑,剑穗猩红。
两人看着面前的大坑,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冷笑。
“看来还有漏网之鱼。”双眼狭长的鹰眼男子咧嘴冷笑,扭头看向秦修离开的方向,伸出鼻子嗅了嗅,道:“两个人,一男一女。”
另一个脸色古板的男子微微点头拔剑出鞘,身子微微弯曲,下一刻就如同炮弹出膛一般冲了出去,落下的雨幕都被他冲出一个洞。
所过之处,雨幕根本无法落下。
鹰眼男子同样提剑跟上。
正在急速狂奔的秦修突然心脏一停,不安的情绪迅速扩张变大。
身后一股阴风乍起。
秦修扭头一看,余光瞥到雨幕之中,两道白色身影疾步冲来,杀气腾腾,炁体惊人。
“抓到了!”鹰眼男子嘴角扬起露出戏虐冷笑,一个跨步直接踏过十米距离,冲到秦修身后,手中剑刃划出绚烂的剑花刺破雨幕直取秦修项上人头。
秦修目光骤然一紧,猛然转身,古朴匕首反握在手斜挡剑刃。
锵——
刀刃碰撞的刺耳锵鸣响彻雨幕。
剑刃擦着古朴匕首从秦修脸侧滑过。
但就在这时。
嗡!
另一柄剑刺破一滴血红雨珠刺向秦修腹部。
是古板男子。
速度太快了,金炁涌现凝聚的速度不够快,根本来不及防御和躲避。
“装甲展开!”
一声娇喝在秦修背后传来。
一层装甲瞬间覆盖住秦修腹部。
锵!
剑刃直接刺透装甲刺入秦修腹部。
古板男子抽剑带出一股血花。
鹰眼男子收剑一脚踹向秦修心口。
秦修双臂格挡。
砰!
闷响乍起。
双臂重重地砸在心口上。
强悍的力量当场将他掀飞出去,砸在地上,将草地割出一条长长的狰狞沟壑。
“咳咳……要死了……”
当了肉垫的鹭鸶口里咳出大口鲜血,脸色苍白。
装甲给了秦修,被踹飞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收回装甲。
装甲从身上蜕下回到了鹭鸶身上。
腹部的伤口显露了出来,鲜血从衣服里渗透了出来,金炁暂时堵住了伤口止住了流血。
“没事吧?”秦修起身目光紧紧地锁定五十米外的两个白衣男子。
这一脚,把他踹飞出去了五十米!
二人的实力很强。
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哪怕是融合了黑鸦男子的太安,也远不及他们其中一人。
见面就下死手,显然对方是敌人不可能会是朋友。
秦修调整呼吸,运转金炁,将自身状态提升到了极致。
鹭鸶也从坑里爬了起来,注视着两个白衣男子,咬牙道:“这两个家伙好强。”
“你知道他们的来头吗?”秦修问。
鹭鸶摇头。
“跑是跑不掉了,看来只有非战不可了,你能行不?”秦修指了指古板男子朝鹭鸶问道。
鹭鸶瞥了一眼古板男子,道:“很难。”
“那你支援策应我。”
鹭鸶点头:“这个没问题。”
秦修微微抬手,落在附近的古朴匕首回到手上。
“蝼蚁也想反抗?”鹰眼男子戏虐地笑了起来。
古板男子冷冷说道:“杀了就是。”
“哈哈哈,好,那就杀了!”鹰眼男子仰头大笑,提剑狂冲而出,在雨幕中狂奔杀向秦修。
鹭鸶急忙后退拉开距离,术器长弓在她手上疯狂拉动射出一根接一根箭矢划破雨幕射向二人。
鹰眼男子不屑冷笑轻而易举地便挥剑挡下了所有射来的箭矢。
但也稍稍阻挡了鹰眼男子前进的速度。
秦修伸出手指轻抚过古朴匕首的刀锋,面对两位强敌,他面无表情,心如止水,带着笑意地说道:“倒是希望你俩能让我好好的战一场。”
话音一落,金炁迸发。
猩红雨幕之中那抹迸发而出的金光显得格外的刺眼夺目。
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透发而出,弥漫天地间。
虽有箭矢阻挠,但鹰眼男子依旧是冲到了秦修跟前,从雨幕之中穿梭而出,冲着秦修自信冷笑:“好霸道的气息,可惜了,今天要死在我的手上!”
一剑落来,几乎一下子就掐中了秦修的死穴。
这一剑,无论是力度还是角度,都让秦修手中古朴匕首很难发挥出作用,一寸短一寸险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白炁裹覆在长剑上,犹如剑气一般,充沛的炁体划出数十道横竖交错的剑气,缭乱纷飞,斩向秦修。
这一招若是击中。
秦修就得被大卸八块,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鹭鸶咬紧牙关,张弓搭箭,三根箭矢破空激射而出。
但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古板男子提剑斜劈而至。
剑锋凌厉,炁体充沛,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
鹭鸶匆忙之中挥弓格挡。
锵!
金戈铁鸣之音荡起。
鹭鸶倒飞出去十几米,踉跄落地。
古板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非但不惧,反而是古板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道:“术器,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话音一落,古板男子踏步而冲,握住长剑,直奔鹭鸶杀去。
砰!
另一处,轰响炸开。
漫天尘土激射在四周,轻轻一剑之威,破空裂土!
这一剑的威力堪比一捆手雷同时爆炸。
鹰眼男子侧头看向险之又险躲开他这一剑的秦修,眼神中浮现出怒色,狞笑道:“有点本事,这一剑都能躲开。”
秦修没有说话,于激射四周的尘土之中疾冲向鹰眼男子,主动发起进攻,古朴匕首反握在手,冲到鹰眼男子身侧, 一脚横踢而出。
鹰眼男子轻描淡写地举起剑鞘挡住了秦修这一脚,同时一剑凌厉刺出,裹挟着无与伦比的炁体。
秦修反握匕首挡住了刺来的剑锋。
砰!
刀剑碰撞,发出不符常理的铿锵声响,振聋发聩。
古朴匕首上金炁暴涨,秦修后背衣衫轰然炸裂碎开,反握匕首的那只胳膊的衣衫更是碎裂成粉末。
秦修这次不再避其锋芒,匕首反握疯狂追击,一寸短一寸险并不是没有道理,可一旦近身,短就会发挥出该有的威力,就只要靠近到一定距离,一寸短就会变成一寸强。
鹰眼男子感受到秦修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眸子中的那一抹轻蔑不屑被凝重取而代之。
他不断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秦修如蛆附骨,紧紧贴着。
在这个距离中,长剑虽说不会失去战斗力,但失去了长的优势,只能被迫防御。
要想进攻,就必须得拉开距离,让长剑发挥出大开大合的招式才能压制短匕的凌厉攻势。
“该死的蝼蚁!”鹰眼男子一剑碰撞在古朴匕首上,但并有就此借力弹开拉开距离,而是强行挥动剑刃,骇人地斩向秦修腰侧。
想要将秦修拦腰斩断!
雨幕下。
秦修金炁迸发,反握的匕首这一刻变成正握,左手推着持刀右手瞬间刺入鹰眼男子咽喉!
刹那间。
鲜血喷溅。
鹰眼男子目瞪口呆,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拔出匕首带出大股鲜血。
脖子上的动脉多而密集,这一刀直接是贯穿了整个咽喉。
匕首拔出来鲜血飚射而出刹那间犹如鲜花。
猩红的雨水落在他的身上,顷刻间雨水和血水融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那血雨也滴落在了秦修身上。
金炁孱弱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秦修半跪在地,长剑砍进了他的腰侧将近十厘米,嵌入体内三分之一的部位,鲜血顺着剑刃流淌而出,体内金炁悉数涌入伤口部位竭力愈合。
但秦修依旧感受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这一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剑。
上面裹挟的炁体很有效的阻挡了金炁治愈的速度,虽说只砍进了三分之一,但炁体早已是冲进他的体内疯狂作乱。
正当秦修改半跪姿势成坐姿,坐在雨幕中凝神摒弃运转金炁的时刻,一道身影疾速掠来。
“秦修小心!”鹭鸶大喊。
几乎鹭鸶出声示警的同时。
古板男子已然仗剑杀到。
鹭鸶脸色顿时雪白,手中术器长弓拉满如圆月,一根箭矢疾追而去。
但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