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板男子一剑杀来。
速度极快,势头刚猛。
但就在这一刻。
一轮金色的太阳高悬在秦修身后。
金光流转,君临天下的威压越发强迫逼人。
古板男子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牙关紧咬,攻势在涨。
无论如何,他也要把这个家伙斩杀在这里。
否则他办法向上边交差。
秦修站起身来,一只手按住嵌入腰间的长剑,硬生生将其拔了出来,带出大股鲜血,单手握剑直接砍在了古板男子斜劈而来的一剑上。
锵!
两剑碰撞,激起火星无数。
秦修身上金炁越发刺眼,身后的金色太阳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强。
一剑击中,秦修顺势收剑,剑锋划出绚烂漂亮的剑花,出力刚猛却又蓄力有余。
蓄力,自然是为了下一剑。
古板男子对碰一剑,虎口裂开,另一只手接过长剑,攻势不减再度杀出。
秦修握住长剑,毫不凝滞,一剑杀出金炁裹挟犹如金虹贯日,气概雄壮,他无视了同样裂开的虎口,哪怕鲜血长流布满剑柄。
一剑刺出,杀伐冷冽的帝王气焰如同龙卷一般,连不断落下的血雨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一剑而出,便要人死!
古板男子沉重的身躯向后倒滑而去,一退再退,那金炁逼人的长剑压的他无比难受。
噗嗤!
鹭鸶全力射出的一箭也终于追来,刺中古板男子肩头。
秦修双手握剑,疯狂劈砍。
明明是剑,在他手上却如同砍刀一般,肆意妄为地劈砍在古板男子的防御上。
剑刃碰撞不断迸溅出火星子。
当秦修停下疯狂凌厉的攻势时,古板男子虽说还没有完全落败,却也没有之前那般自信凌人可言。
鹭鸶看到雨幕中那人双手握剑,身子微躬,身后皓然的金色太阳熠熠生辉照亮了他的身影,她只能看到秦修的侧脸。
自信且从容!
哪怕浑身是血,身负重伤。
依旧保持着王该有的姿容和威严!
古板男子咬牙折断后背肩头的箭矢,看向金阳衬托下的满身帝王气息的秦修,古板的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容,道:“这般逆行炁体,和自杀又有什么区别?你能维持这幅状态多久?”
“杀你,足够。”秦修淡淡说道。
“那就试试看!”
古板男子狰狞大笑,猛然掉头直奔鹭鸶杀去。
他不需要和秦修正面碰撞,只要拖到秦修力竭,不需要他动手,秦修自己就会死。
既然无法和秦修正面碰撞那就先杀了这个女人。
古板男子速度极快划破雨幕冲向鹭鸶,势头猛烈的犹如猛虎下山,气势雄浑,震慑鹭鸶。
鹭鸶浑身一凉,死亡的危机涌上心头。
她竭力地想要转身逃走。
可在古板男子的锁定下,她想不出任何办法挡住古板男子的攻势。
眨眼间。
古板男子踏步掠来,一剑递出,可就在这时,他的动作不再动弹了。
他缓慢低下头。
看到一柄长剑从腹部刺了出来。
这一剑,由后背而来刺穿整个胸膛。
“啊!”古板男子发出啊啊怪叫,一剑刺出,瞬间穿透鹭鸶的装甲,没入了她的身体。
噗嗤。
两朵血花在空中炸开。
古板男子和鹭鸶应声倒地。
秦修顾不得自己一身重伤,来到脸白如雪的鹭鸶身边,将她抱入怀中,伸手抹去她嘴角触目惊心的鲜血。
装甲承受了两次被穿透的伤势,如今只是挂在了她的身上,早已没了防御的作用,更没办法对鹭鸶进行急救。
“咳……”鹭鸶开口想说话,可一张嘴就有大股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来。
秦修轻轻地摁住了她的几处穴位,暂时止住鲜血。
鹭鸶面容凄凉,虚弱地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秦修没说话。
古板男子死前的一剑,不仅刺穿了装甲,也刺入了鹭鸶的心脏。
要不是装甲阻挡了大部分力量。
鹭鸶早就当场毙命了。
鹭鸶脸色凄然,突然笑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臭男人,我要死了你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就这么没魅力吗?”
秦修一笑置之:“你死不了。”
说完,秦修一指轻轻地在鹭鸶眉心上点了一下。
鹭鸶昏昏睡去。
“能救活吗?”秦修喃喃开口,就好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话音一落。
血雨中凝聚出了一道人影。
人影迈步走来,每靠近秦修一步,人影的模样也越发清晰。
不是别人,正是零!
这里不是地球,是天外之地,零自然可以显身。
但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显身,秦修不知道,他也没着急问,眼下当务之急是把鹭鸶从鬼门关里扯回来。
零蹲下身,纤细如羊脂玉的手在鹭鸶身上按来揉去。
秦修没有出声打扰。
不知不觉,血雨停了,但天色依旧是雷云滚滚乌云密布,阴沉的令人感到心悸。
零起身,缓缓说道:“好了,我已经先封闭她的伤口,不过只是在黄泉路上拉住了她,至于她能不能活过来,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秦修下意识地问。
零转身指了指秦修身后那古板男子的尸体。
秦修扭头看去,目光陡然僵滞。
古板男子的尸体竟然长出了花,那婴儿手臂似的的花瓣微微摇曳,花蕊就像是一个躺在数十只婴儿手臂中蜷缩着睡觉的婴孩!
这不就是世界树那群老头子要找的东西!
“这东西叫元婴花,其实用它也可以解你老婆和女儿身上的毒,虽说有些大材小用,但的确能解,所以你是要用它救妻子女儿还是她呢?”零抛出了一个问题给他。
零以为秦修至少会犹豫思考权衡一番。
然而。
秦修却是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先救她。”
零有些愣住了:“为什么?一朵元婴花只能救一个人,给她用了,你妻子或者女儿就得失去一个解毒的机会。”
“赶紧把她救活。”秦修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零怔怔地看着秦修。
秦修悠悠地吐出一口气,命悬一线的战斗之后,明明身负重伤,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疲惫,金炁委实是妙可不言,他蹲下身,看着面色枯荣脸白如雪,没有丝毫血色的鹭鸶。
“我要是没良心,会跟你来这鬼地方?”秦修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扭头朝零道:“你开始吧。”
零取下古板男子尸体上长出来的元婴花。
秦修没去看零是怎么救人的。
他径直来到鹰眼男子的尸体边。
那朵猩红鲜艳的元婴花是从鹰眼男子咽喉处致命伤口的位置长出来的。
而鹰眼男子尸体枯萎干瘪,仿佛是他一身的生机和炁体催发出的元婴花。
秦修学着零摘花的动作将元婴花摘下放进了储物戒里。
盘腿坐在地上,血雨把草地侵湿,虽然坐下去很不好受,但秦修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金炁暗暗运转。
腰侧的伤最为严重,险些就让他命丧当场。
杀鹰眼男子是奔着以命换命去的,结局是鹰眼男子怕了,动作迟疑了一下,否则那一剑完全可以把他拦腰斩断。
只可惜鹰眼男子关键时刻心头怕死了一刹那。
虽说只有一刹那。
但高手过招,刹那间的犹豫就会改变战局。
杀古板男子则是因为古板男子的大意,他如果凭借自身战力和秦修硬战,秦修是耗不过他的,只可惜他只想着如何最大可能的保存实力。
选择调头去杀鹭鸶,这就给了秦修天大的机会。
他们不是死在实力不济,是死在自己太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