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看了一眼众人,把鹭鸶离开的缘由说了出来。
刀疤脸一边给霰弹枪上弹,一边说道:“我听明白您的意思了,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死守这里缠着机械守卫给鹭鸶小姐争取时间寻找控制中枢,我说的没错吧?”
秦修点了点头。
众人沉默了下来,休整的休整,上子弹的上子弹。
巨石阵内陷入了寂静。
秦修眉头微皱,沉声道:“外边怎么没动静了?”
外边没有咔咔的机械守卫乱砸棺材发出的砰砰声响。
整个巨石阵四周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上子弹的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仔细聆听四周的寂静。
没声了明明是好事,说明机械守卫们离开了或者鹭鸶找到了控制中枢把它们停下了。
但他们却完全生不起丝毫心安。
只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一丝丝平静,心头的慌乱还没有就此散去,反而是坐立难安,每个人的直觉都在告诉他们,马上就会有更大的危险降临。
四周口子都被棺材堵着,这些棺材就像是城门,但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蹬——蹬——
突然,寂静被打破。
众人屏气凝神,纷纷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声音就像是脚步声,机械碰撞在坚硬地上发出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大,最后停下了,就停在了棺材垒砌起来的高墙面前,他们距离那家伙就隔着一堵棺材墙。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端着枪,手指头放在扳机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前方。
秦修也站起身来,古朴匕首横在身前,身子微微躬起就像是一头蓄力的猎豹。
砰!
棺材垒砌起来的高墙被撞飞。
数百斤重的棺材四处飞撞出去。
几个距离较近的家伙当场被棺材撞飞出去撞在墙上变成了一滩烂泥。
“趴下!”刀疤脸大喊。
可就在他招呼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
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机械眸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距离他不过几厘米。
对方身上淡淡的合金发锈的味道他都能闻到。
咕噜……
喉结滚动,一口唾沫咽进了肚子。
恐惧充满了他的全身,浑身在恐惧的压制下动弹不得。
但就在这时。
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后边扯去。
被扯回去的同时刀疤余光看到从他身边冲上去的秦修。
嗡!
古朴匕首划破空气,锋刃之上寒芒掠过,直取那机械守卫的脖子。
锵!
刀刃碰撞的锵鸣振聋发聩。
机械守卫抬手挡住了古朴匕首。
削铁如泥的古朴匕首竟然只是在机械守卫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秦修瞳孔骤然紧缩。
机械守卫猛然摆臂砸向他的脑袋。
秦修匆忙之下抬手格挡。
砰!
瞬间秦修便被一臂砸得横飞出去,撞在右方的石柱上。
机械手臂砸中的左臂手骨被砸断,无力地垂着。
秦修踉跄地从石柱上落下来,抬眸怒视机械守卫,完全不顾被砸断的左臂,右手紧握古朴匕首,纵身一跃刀锋划出锋利的弧度落向机械守卫。
这一刻,机械守卫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就像是嘲讽。
机械守卫横臂扫向扑来的秦修。
秦修突然攻势一转,侧身躲开横扫而来的手臂,像一头猛虎一般扑到机械守卫,反握古朴匕首猛地刺向机械守卫的脑袋。
妄图把机械守卫钉在地上。
锵——
清脆的声响刺耳传开。
古朴匕首根本无法刺入,刀尖从机械守卫的脸上滑过迸发出一连串火星子。
机械守卫机械眼瞳之中猩红的光芒大作,仿佛是发怒了,两臂砸向坐在身上的秦修。
秦修猛然暴退,抓起身旁的一口棺材猛地砸向刚刚爬起来的机械守卫。
轰隆!
巨响震荡,地面颤抖。
秦修朝看呆了的几人喝道:“快跑!去找鹭鸶!”
刀疤脸几人猛秦修这一吼给吼回神来。
老张道:“您呢?”
秦修看着从棺材底下挣扎着爬起来的机械守卫,道:“我得留下!”
老张还想劝秦修一起跑。
“跑啊,愣着干什么!”刀疤脸拉着他冲出了巨石阵。
几人从机械守卫轰出来的缺口冲出了巨石阵。
当看到外边如同木头一般站立着的机械守卫大军,也是不由地两腿一软,当确定这群机械守卫不会动弹,几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跑路。
巨石阵里。
唯一会动弹的机械守卫掀飞了棺材,从下边爬了出来。
秦修抬起被打断的左臂,微微一抖手,金炁迸发缠绕在左臂上,骨头断裂那就让金炁来代替骨头撑着,虽然这么做对于金炁的消耗是巨大的。
但秦修不认为自己少了一条胳膊的战斗力能让面前这个机械守卫失去行动能力。
刀枪不入,还不是血肉之躯,更加不会体力不足。
面对这么一个对手,秦修头一次感受到了压力,不是来源于直面千军万马的那种压力,而是来源于面对一个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杀死的对手带来的压力。
一个杀不死的对手!
古朴匕首在他手上飞旋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刀花。
秦修淡淡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弄不死。”
机械守卫发出咯咯的声音,朝秦修伸出了一只手,竖起了中指。
嗡!
刹那间。
刀锋寒光乍现。
机械守卫的比合金材质还要坚硬的中指被削断!
机械眼瞳中的猩红光芒短暂地暗淡了下来,紧接着又高涨了起来,发出咯咯的愤怒声音,转头扑向秦修。
……
此时。
刀疤脸一干人已经来到掉到这里的大洞底下。
“鹭鸶小姐!”几人扯着嗓子大喊。
他们可没有装甲和术器长弓,更没有秦修那一身逆天身手,他们顶多就是比普通人强壮一些,类似于雇佣兵的存在,这里距离洞口有二十多米高。
不借助工具,他们死也爬不上去。
喊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鹭鸶出现,刀疤脸端着枪对着洞口射击,砰砰的枪声大作。
没一会一条绳子从上面掉了下来。
几人大喜,顺着绳子往上爬去。
等几人爬上来,对着仪器埋头研究的鹭鸶头也没回地问道:“秦先生呢?”
“出现了一个很特别的机械守卫,秦先生留下来断后。”刀疤脸回答。
鹭鸶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仪器荧屏。
刀疤不解地问道:“您这是在干什么?”
“找控制中枢。”鹭鸶言简意赅地回答:“别吵我,没事干就警戒四周,不要打扰我!”
刀疤脸闻言讪讪苦笑,带着人退到一边。
老张小声地问:“咱们要不回去支援秦先生?”
“支援?秦先生的身手你没见到?他都摆不平,我们回去送人头不成?”
刀疤脸没好气地骂道:“能依仗的就只有鹭鸶小姐,你没看她都无动于衷吗?我们就别跟着瞎掺和了,想着怎么活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