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怀疑。
秦修更倾向于第一个。
秦政的确有点本事的,否则当初也坑不到他,害得他损失惨重,害的牛羽他们尽皆战死报国。
不过第二个怀疑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他和秦政之间不死不休的事情,满朝文武不知道的可不多。
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有心之人故意撺掇二人尽早对决,看着他俩拼的你死我活,然后坐收渔翁。
秦修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这一刻竟有一种深处在层层迷雾之中的迷茫感觉。
二十年前的税款被接案没想到牵扯了那么多。
最让秦修感到意外的是这事竟然和秦家有关系。
秦修忽然伸手往后抓去,把偷袭的白岚挡住了,一只手卡住了白岚的嘴,道:“干什么啊?”
白岚气急败坏地喝道:“你故意的!”
秦修绝对是故意安排她接待临渔,她俩会打起来的事情秦修也肯定知道。
但秦修装出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疑惑地问:“什么故意的?”
“你就装吧。”白岚往后退了两步,气鼓鼓地眼神瞪着秦修。
秦修忍不住库库库地偷笑起来。
“看吧看吧,还装呢,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笑什么?”白岚喝道。
“笑都不让笑啊。”秦修强忍住笑意,“让你和长公主打一架,不是没用。”
话音一落。
院门口。
“秦先生。”慕容清站在门口微微行礼。
秦修笑了笑:“诺,来了。”
慕容清走进院子,来到白岚面前,摊开了手中的文书,道:“罪官家眷白岚袭击长公主,犯下滔天大罪,即日起将你逐出新楼司总部,流放丰州的分司!”
白岚闻言目光一滞。
流放?
还是丰州那兵荒马乱的鬼地方。
“愣着干什么,还不多谢总司教大人。”秦修一巴掌趴在白岚的屁股蛋儿上。
白岚后知后觉地接过文书朝慕容清道了谢。
慕容清不舍地看了一眼白岚,道:“去了丰州,收敛一下,那里不是咱们这儿,没人护着你。”
她和白岚也算是朋友关系了。
一起在新楼司长大,只可惜一个是罪官家眷,一个是上一任总司教的干女儿。
虽说地位天差地别,但从小慕容清和白岚一起长大,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情谊的。
这哪是流放啊,这摆明了是要让她跑路啊……白岚一头雾水,懵逼地眼神看向秦修。
“这是长公主的意思,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看文书上盖的印章,长公主的,不是我的。”秦修指着文书解释。
可白岚还是很不能理解。
让她去丰州?
那里距离国境线就一条河啊,想跑就跑了。
“收拾收拾东西,车在门口候着呢。”慕容清嘱咐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你搞的鬼吧。”白岚看向秦修,语气肯定。
只有秦修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她刚才在屋里,可是瞧着临渔和秦修的,前者那眼里的喜欢都快装不下溢出来了。
又骗人小姑娘感情……白岚心头腹诽,
“你觉得是就是呗。”秦修耸了耸肩,不算承认也不算不认。
就让白岚猜去吧。
的确是他的意思,但他并没有直接摆明了告诉临渔,而是通过暗示的方法,临渔虽然人傲娇了一些,娇惯了一些,蛮横了一些,嘴皮子狠毒了一些,但至少脑瓜子不笨。
既然税款被劫案牵扯到秦政和秦家,那秦修就得改变思路了,不能留白岚在京都,他顾不过来。
身处地方老窝,委实说他自己都没十足的把握可以安然脱身,更别说还要带着白岚这个拖油瓶。
送去丰州是最好的选择。
丰州有白月月,刚好姐妹俩可以团聚,也有牛嫂刘倩倩照拂,白岚应该很容易就能融入社会。
“我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呀……”白岚站在衣柜面前嘟囔着。
秦修凑上前瞅了一眼,好家伙,三开门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的,道:“这还没有东西可以收拾?”
“这些都是公家的,我哪能带走。”
“你身上这一身也是公家的,要不也脱下来,就这么净身出户?”秦修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岚狠狠地剐了一眼秦修,忽然眉梢展开,嫣然轻笑地朝秦修妩媚说道:“大将军要想看奴家的身子,前两天有的是机会呀,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看呀。”
“行行行,惹你不起。”
白岚跟白月月一样。
总能拿捏住他不愿意多说的地方狠狠地挤兑他。
要么就是姐妹俩一起伺候,要么就是各种挑逗,秦修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
离开院子,秦修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大将军?”电话那头传来试探性地声音。
“朱能?”
“是在下,我有重大发现!”朱能兴奋地道:“要不您抽空来在下府邸一趟?”
“一个小时后到。”
秦修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有专人护送白岚前往丰州,秦修也就不会来新楼司了。
而此时。
一辆车在公路上狂飙。
“大人,咱们真要把这情报交给他?”一个心腹不解地问道。
以朱能在东华国的地位。
根本就不用惧怕一个将军,更何况秦修还是一个退役了的将军。
可朱能却表现得很怕。
朱能放下电话,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心腹,沉声道:“你懂个屁,大将军何许人也,那可是我的偶像,轮得到你来在这儿逼逼叨叨?”
“不敢不敢。”心腹急忙低头,诚惶诚恐。
朱能靠在座位上眼睛微微闭起养神。
如果真的要站队。
他心头更倾向于秦政。
现在的秦政在秦家的扶持下,在帝国如日中天,今天进宫他也得到了秦政极有可能接任大元帅之位的消息。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把得到的绝密情报交给秦修。
“大将军啊,忙我只能帮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可就得靠您自己走了。”朱能忽然笑了笑。
与此同时。
有一个小插曲。
东方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东方言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他刚刚才结束了一通电话,确认了东方集团之前面露的危机全部解除。
他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言少,门外有人想见您。”秘书敲门说道。
“谁啊?”东方言勉强撑起身子。
“他说他叫康金亿,是苏州国际学府的校长。”秘书回答。
康金亿?东方言眉头微皱,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点印象,这家伙怎么跑到京都来了,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吧。”东方言点了点头,毕竟曾经也为自己效力过,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这要是不见一见,以后可就很难收买人心了。
没一会。
东方言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地冲进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扑在了他的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嚎道:“言少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怎么了?”
在外人面前,东方言还是保持着豪门大少该有的逼格,冷冷地瞥了一眼哭得不像一个爷们的康金亿。
康金亿添油加醋,有声有色地描述了他目前的困境,偶尔还夹带着几句批判秦修的私货。
听得东方言一愣一愣的。
感情这家伙是来求他帮忙对付秦修的!
“你特么的滚!”东方言一脚把抱着他腿的康金亿踹飞两米远,怒道:“你想死自己死去,别来找我,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东方集团刚刚才从鬼门关里爬回来,他可不想再爬进去,再去给秦修磕个头求饶。
康金亿被一脚踹懵逼了。
“言少……”
东方言不耐烦地道:“我现在唯一能帮你的,就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康金亿一听眼前一亮,急忙道:“言少您说。”
“去求秦修,他才能救你,换别人……都不行。”东方言晃了晃手指头。
康金亿闻言如遭雷劈。
他要能去求秦修,就不会跑这儿来了。
可东方言前不久不还扬言要让秦修挫骨扬灰吗?
怎么现在这个态度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言少,秦修到底什么来头?”康金亿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东方言嗤笑了一声:“反正是你……我也惹不起的家伙。”
康金亿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
东方言摆了摆手,秘书喊来保安把康金亿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