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光看到的时候正准备去收起来,她快我一步伸手过去抢走:“藏什么呢!你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她以为我又背着江祖藏了好东西。
哪有什么好东西,从小到大,我藏的只有江祖不要的烂东西。
从江祖不爱吃的零食,到他不愿意要的生日礼物,我曾经都小心地珍藏过。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我看着她看报告的脸色越来越僵。
过了一会,她转头回到卧室给父亲打电话。
家里的隔音薄得像一张纸。
“你说会不会是医院和那死丫头一起骗我们,合起伙来想骗我们的钱。”
“治肿瘤可要花大钱的,我们哪有钱给她治病,我们还要养儿子呢!阿祖昨天想要那电脑,你给他买了没?”
“哎呀行了,我看她就是装的,这两天一点都不像有肿瘤的样,天天吃饭吃得可勤呢!医生还说什么可能是遗传导致的,我们两个又没病!”
我不是没有反应,只是没有让他们发现。
这两天我开始反胃,尤其早上的时候更是头疼得要命。
我知道,我的日子或许没剩多少了。
活着的日子进入倒计时,我却越来越清醒,甚至我开始期待,等到我死的那一天,他们会不会痛苦内疚。
我开始倒数自己的每一天,病情也在不断加重。
母亲还在让我买菜做饭,甚至还想让我出去继续打工,这样的念头在我某一天早上出门吐了她一身之后打消了。
她啊的一声瞬间跳开,捏着鼻子开始找纸巾:“你吐我身上干什么!你不能去厕所吐吗?脏死了!啊!”
我掏出湿巾擦了擦嘴,看着她嫌恶的眼神,我要是能控制,还能吐到你身上?
“行了,今天我去买菜,你回家吧。”
她犹疑地看了我一眼,回家迅速换了一身衣服赶去菜市场。
直到现在,母亲才真的开始相信我生病了。
早上八九点,正是菜市场人多的时候。
母亲走在街上,各种贩子叫卖声不断,不远处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像是在迎接什么人。
“王大师是不是今天来啊?他上次给我算得可准了!”
“你别跟我抢!我约了大师,今天要给我先看的!”
“前面的能不能快点走,我要是今天迟到见不上大师跟你们没完!”
母亲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这样的事,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免想跟上去凑凑热闹。
周围人给她“科普”,说王大师是最近来到我们县的一个神人,能改运能治病。
母亲顿时两眼放光,片刻后又萎靡:“会不会很贵啊?”
“害!大师悬壶济世,只找有缘人,一分都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