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阿婆询问，随口搪塞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像鹅毛似的飘下来，落在肩头，眨眼间就化成了冰凉的水珠。我们一群人拖着七八具狼尸，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狼尸淌出的黑血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一条条蜿蜒的黑蛇，空气中的血腥味混着雪的寒气，呛得人鼻子发痒。
老张头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那半截扁担，肩膀上搭着的绳子拴着那头黑狼的尸体。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脚下的雪被踩得飞溅，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群挨千刀的畜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夜里来祸害人！要不是稳小子身手好，咱们西巷今儿个就得被掀翻了天！”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巡夜的汉子立刻附和起来。那个之前差点被野狼扑到的年轻汉子，名叫狗子，此刻腰杆挺得笔直，手里也攥着一根绳子，拖着一头狼尸，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点后怕的慌乱：“可不是嘛！张叔，你是没瞧见那头黑狼的凶样，那爪子尖得跟刀子似的，要不是稳哥一拳捣穿了它的肚子，我这条小命今儿个就得交代在巷子里了！”
狗子说着，还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血色还没完全恢复，眼神里却满是对我的敬佩。他旁边的一个汉子，名叫铁蛋，是个憨厚的壮汉，闻言瓮声瓮气地接话：“稳小子这身手，真是绝了！我活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后生！一拳打死一头凶狼，这力气，这狠劲，怕是连城外的猎户都比不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赞叹和庆幸。刚才的恐惧，此刻都化作了对我的夸赞。李大娘抱着小孙子，跟在队伍的末尾，小孙子已经不哭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被拖着的狼尸，时不时还伸出小手，想去摸一摸，被李大娘狠狠拍了一下手背，小声呵斥道：“小兔崽子，瞎摸什么！这是狼尸，咬人的！”
小孙子被拍得瘪了瘪嘴，委屈地哼唧了两声，却不敢再伸手，只是把脸埋在李大娘的怀里，偷偷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走在队伍中间，手里也拖着一头狼尸。这头狼尸比刚才又干瘪了几分，皮毛耷拉着，像是一张被晒干的破羊皮。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死气还在缓缓流转，刚才吸收的狼尸死气，正在一点点滋养着我的经脉，原本滞涩的地方，此刻变得通畅了不少，连带着浑身的力气，也像是涨了一截。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忧：“等等！你们等等！”
我们纷纷回头看去，只见雪地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快步朝着我们走来。那是住在巷口的王阿婆，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脚步有些踉跄，走得急了，还差点摔了一跤，连忙用拐杖撑住地面，才稳住了身形。
“阿婆，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天又冷，快回去歇着吧！”老张头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王阿婆喘着粗气，走到我们面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我们，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我手里拖着的狼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稳小子，你们这是干啥去？拖着这些狼尸，是要往哪送啊？”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苍老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老张头笑了笑，指着地上的狼尸，解释道：“阿婆，您还不知道吧？刚才咱们西巷来了一群野狼，差点闯进来祸害人！多亏了稳小子，一拳打死了领头的黑狼，我们才把狼群赶跑了！这些狼尸留在巷子里晦气，我们打算拖到城外的乱葬岗埋了，免得滋生疫病！”
王阿婆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可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凑近我拖着的狼尸，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狼尸的皮毛。她的手指很凉，戳在狼尸上，像是戳在了一块硬邦邦的木板上。
“咦？”王阿婆发出一声轻咦，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这狼尸……怎么这么干瘪？我记得以前，猎户们打死的狼，尸体都硬邦邦的，肉乎乎的，怎么这些狼，像是被抽干了血似的？”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也纷纷低下头，看向自己拖着的狼尸。之前大家都忙着赶路，没太注意，此刻被王阿婆一提醒，才发现不对劲。
狗子瞪大了眼睛，凑到自己拖着的狼尸旁边，用脚踢了踢，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还真是！阿婆，您不说我还没注意！这狼尸怎么瘪成这样了？刚才打死的时候，还挺壮实的啊！”
铁蛋也皱起了眉头，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怪了！难不成是天太冷，把狼尸里的水分都冻没了？可也不能冻得这么快啊！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个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王阿婆眼尖，看出了破绽。刚才我吸收狼尸死气的时候，难免会把尸体内的精气也一并吸走，这才导致狼尸变得如此干瘪。要是被他们看出端倪，我修炼死气的秘密，怕是就要暴露了。
我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露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对着王阿婆笑了笑，说道：“阿婆，您怕是看错了吧？这些野狼刚才跟我们搏斗的时候，拼尽了力气，临死前把体内的精气都耗光了，尸体自然就干瘪了。您看，这很正常的。”
我这话半真半假，说得煞有其事。
王阿婆却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眼神里的疑惑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她又伸出手指，戳了戳黑狼的尸体，这头黑狼死的时候体型最壮硕，此刻却瘪得最厉害，连原本油亮的皮毛，都变得黯淡无光。
“不对。”王阿婆的声音很肯定，“就算是耗光了精气，也不会瘪成这样。稳小子，你老实告诉阿婆，这些狼尸，是不是被你动了什么手脚？”
她的目光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周围的人也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几分隐隐的担忧。
老张头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他拍了拍王阿婆的肩膀，笑着说道：“阿婆，您这是想哪儿去了？稳小子是咱们西巷的后生，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动什么手脚？这些狼尸就是精气耗光了，您别多想了！天这么冷，快回去吧，小心冻着！”
李大娘也抱着孙子走了过来，附和道：“是啊阿婆！您就别操心了！稳小子刚才可是救了咱们整条巷子的人，他怎么会做那种事？快回去歇着吧，我们埋了狼尸就回来！”
王阿婆却不领情，她甩开老张头的手，依旧盯着我，眼神里的执着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她的拐杖在雪地上戳了戳，发出清脆的声响：“稳小子，你告诉阿婆，你是不是……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功法？”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狗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惧意。铁蛋也皱起了眉头，嘴里喃喃自语：“邪门歪道？不可能吧？稳小子不是那样的人……”
老张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瞪了王阿婆一眼，语气有些不悦：“阿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稳小子是个好孩子，怎么会修炼邪门歪道？您这话要是传出去，让稳小子以后怎么做人？”
王阿婆却像是没听见老张头的话，依旧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几分恳切：“稳小子，阿婆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爹娘走得早，你一个人不容易。要是你真的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阿婆劝你，赶紧停下来！那些功法，害人害己啊！”
我看着王阿婆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王阿婆是个好人，巷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无儿无女，平日里就靠着街坊们的接济过活，却总是热心肠，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她都会主动帮忙。我小时候，爹娘还在的时候，王阿婆还经常给我送些吃的。
我知道，王阿婆是真的关心我。
我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茫然的笑容，对着王阿婆摇了摇头，说道：“阿婆，您真的想多了。我没有修炼什么邪门功法，这些狼尸就是精气耗光了，才变成这样的。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无奈。
王阿婆看着我，眼神里的疑惑依旧没有散去。她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那些干瘪的狼尸，最后像是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她的脚步有些踉跄，转过身，对着我们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罢了罢了，你们走吧。把这些狼尸埋了，别留在巷子里。”
说完，她就拄着拐杖，慢慢朝着巷子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佝偻着，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孤单。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我们的方向，说了一句：“稳小子，做人要堂堂正正，别走歪路。”
说完，她就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雪夜里。
看着王阿婆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王阿婆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话。她只是不想再追问下去，不想让我难堪。
周围的人也松了一口气。老张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稳小子，别往心里去。阿婆就是年纪大了，爱胡思乱想。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信你。”
狗子也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稳哥，对不起啊，我刚才……我刚才不是故意怀疑你的。”
铁蛋也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啊稳小子！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人！刚才要不是你，我们都得喂狼了！”
众人纷纷开口安慰我，语气里满是真诚。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知道大家都是关心我。阿婆也是好意，我不会往心里去的。我们赶紧走吧，把狼尸埋了，早点回去休息。”
众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拖着狼尸，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大，风也刮了起来，吹在脸上，像是刀子割一样疼。我们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狼尸虽然干瘪了不少，可拖起来依旧费劲。狗子和铁蛋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落在雪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冰珠。
“歇会儿吧！歇会儿再走！”狗子实在撑不住了，把手里的绳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铁蛋也跟着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气说道：“是啊张叔，歇会儿吧！这狼尸太沉了，再走下去，我这胳膊都要断了！”
老张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众人疲惫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行，歇会儿！大家都歇会儿，喝点水，喘口气！”
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狼尸，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李大娘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递给我，说道：“稳小子，你累坏了吧？喝点水，暖暖身子。”
我接过水囊，道了声谢，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麦香，应该是李大娘自己酿的麦茶。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
狗子凑了过来，看着我手里的水囊，咽了咽口水，笑着说道：“李大娘，您也太偏心了！只给稳哥喝水，不给我们喝！”
李大娘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水囊，扔给了他，没好气地说道：“馋鬼！这不是给你留着吗？自己拿去喝！”
狗子接过水囊，嘿嘿一笑，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老张头看着我们，笑着说道：“稳小子，你刚才那一拳，真是太厉害了！一拳就打死了那头黑狼！你跟谁学的功夫？怎么以前没见你露过手？”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好奇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疑惑。他们都知道，我平日里就是个闷葫芦，话不多，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每天就靠着帮街坊们打零工过日子，谁也没想到，我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们又问到了关键的地方。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是修炼了《死气锻脉诀》，才变得这么厉害的吧？
我连忙放下水囊，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我哪有什么功夫？就是瞎练的！小时候跟着村里的猎户学过几招，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场了。”
我这话半真半假，说得含糊其辞。
老张头显然不信，他皱着眉头，说道：“瞎练的？瞎练能一拳打死一头凶狼？稳小子，你就别瞒我们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狗子也跟着起哄：“是啊稳哥！你是不是捡到什么武林秘籍了？就像话本里说的那样，掉下山崖，捡到一本秘籍，然后就变成高手了？”
铁蛋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稳小子，你要是真的捡到秘籍了，可别忘了我们！也教教我们几招，以后咱们西巷的人，就没人敢欺负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个个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心里苦笑不已，知道越解释越乱。我只能继续装傻充愣，摇了摇头，说道：“真没有什么秘籍！我就是运气好，那一拳刚好打在了黑狼的弱点上。你们别多想了，赶紧歇会儿，歇完了我们赶紧把狼尸埋了，早点回去。”
老张头见我不肯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行吧！你这小子，就是嘴严！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们知道你是个高手就行了！以后咱们西巷，就靠你罩着了！”
众人纷纷附和，笑声在雪夜里传出去很远。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我知道，经过今晚这件事，我在西巷的名声，怕是要彻底变了。以前大家都觉得我是个窝囊废，没什么本事，现在，怕是没人会这么想了。
歇了大概一刻钟，众人都缓过劲来了。老张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说道：“好了！歇够了！大家都起来，继续赶路！早点把狼尸埋了，早点回去睡觉！”
众人纷纷站起身，拿起地上的绳子，重新拴住狼尸，继续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雪依旧下着，夜色越来越浓。我们的身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我们终于来到了城外的乱葬岗。这里到处都是荒坟，墓碑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已经断裂，露出了里面的白骨。荒草长得比人还高，被雪压得弯下了腰，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狗子和铁蛋看到这景象，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人群中间靠了靠。狗子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张……张叔，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吧？埋在这里，真的没事吗？”
老张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怂包！不就是个乱葬岗吗？有什么好怕的？这些狼尸就是害人的东西，埋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赶紧动手，挖个坑，把它们都埋了！”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找了工具，开始挖坑。有的用扁担刨雪，有的用石头砸冰，还有的干脆用手挖。雪很厚，下面的土冻得硬邦邦的，挖起来格外费劲。
我也跟着动手，用手刨着雪。我的手指冻得通红，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体内的死气在缓缓流转，滋养着我的经脉，让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就在我刨雪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乱葬岗深处，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那道黑影速度极快，像是一阵风，瞬间就消失在了荒坟后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密密麻麻的荒坟，和被雪覆盖的荒草，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稳小子？”老张头注意到我的异样，连忙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东西跑过去了，应该是野猫吧。”
老张头看了看荒坟深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乱葬岗，野猫野狗多的是，别管它们！赶紧挖坑，埋了狼尸，早点回去！”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想，继续刨雪。
可我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刚才那道黑影，速度太快了，不像是野猫野狗。倒像是……一个人。
一个躲在暗处，偷偷盯着我们的人。
是幽冥阁的人吗？
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朝着荒坟深处望去，那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在呜呜作响。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我们终于挖出了一个大坑。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狼尸拖进坑里，然后开始往坑里填土。雪和土混在一起，很快就把狼尸埋得严严实实。
老张头看着被填平的土坑，松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埋好了！这下，这些畜生再也不能害人了！我们回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巷子的方向走去。
我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土坑。雪落在土坑上，很快就覆盖了我们的脚印。我能感觉到，土坑里的狼尸，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死气。这些死气，像是一条条小蛇，想要钻进我的身体里。
我悄悄运转《死气锻脉诀》，一股吸力从我掌心发出。那些淡淡的死气，像是受到了召唤，瞬间朝着我涌来，顺着我的掌心，缓缓涌入我的体内。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经脉，又拓宽了一分，体内的死气，也变得更加精纯了。
锻脉二层的瓶颈，已经隐隐松动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强压着激动的心情，转过身，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荒坟深处，那道黑影再次一闪而过。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身形佝偻，像是一个老人。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阴鸷和杀意。
我心里一凛，猛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稳小子？”老张头回头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鞋带松了，系一下。”
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盯着荒坟深处。
黑影看到我停下脚步，瞬间缩了回去，消失在了荒坟后面。
我心里冷笑一声。
幽冥阁的人，果然阴魂不散。
看来，今晚的狼群，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系好鞋带，站起身，跟上了众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