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街坊闲话，笑我窝囊
夕阳的余晖把西巷的雪染成了暖金色，屋檐上的冰棱滴答滴答往下滴水，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我跟着狗子和铁蛋往回走，怀里揣着李大娘给的馒头，身上还带着乱葬岗的死气，却被这巷子里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刚走到巷口的老槐树底下，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说话声，是从旁边的张记茶馆里传出来的。茶馆的门帘撩着，里面亮着昏黄的油灯，冒着热气，不少街坊都聚在里面喝茶聊天，嗑着瓜子，声音传得老远。
“稳哥，要不要进去坐坐？张叔的茶馆今天煮了姜茶，暖和得很！”狗子搓着手，哈着白气，眼睛里闪着光，显然是惦记着那碗姜茶。
铁蛋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说：“是啊稳哥，进去暖暖身子！我们跟他们说说你今天在乱葬岗的厉害，保证他们都佩服你！”
我摇了摇头，笑了笑说：“不了，我身上沾了不少土，回去洗洗。你们去吧，替我谢谢张叔。”
狗子和铁蛋对视一眼，也没强求，说了声“那我们明天找你玩”，就一溜烟钻进了茶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刚转身想走，就听见茶馆里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是王二麻子的。那小子平日里游手好闲，爱嚼舌根，见谁都想酸两句。
“哟，这不是咱们西巷的大英雄稳小子吗？怎么从城外回来，灰头土脸的，跟捡破烂似的？”
王二麻子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捏着嗓子说话，瞬间就把茶馆里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我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却没回头，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可王二麻子的声音却像是黏上了我，追着我的背影喊：“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去城外没捡到什么宝贝，反倒沾了一身晦气？”
茶馆里传来一阵哄笑声，有人跟着起哄：“二麻子说得对！我看他就是运气好，那天一拳打死黑狼，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不是嘛！以前他就是个闷葫芦，三脚踹不出个屁来，怎么突然就厉害了？我看啊，是走了狗屎运！”
“现在倒好，整天往城外跑，神神秘秘的，指不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依旧没有回头。这些闲话，我从小听到大，早就习惯了。以前我是残脉，没本事，任人嘲讽，现在我实力提升了，却没必要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可他们的话却越来越难听，越来越过分。
王二麻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我听说啊，他那残脉根本没好！那天是硬撑着，现在指不定又变回以前那个窝囊废了！”
“真的假的？那他岂不是白折腾了一场？”
“肯定是！残脉哪有那么容易好的？郎中都说了，神仙难救！我看他就是装模作样，想在咱们西巷充英雄！”
“充英雄？我看他就是窝囊！有本事去城主府谋个差事啊？去猎场打猎啊？整天躲在家里，算什么本事？”
“窝囊废！就是个窝囊废！”
哄笑声再次响起，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茶馆的方向看去。
茶馆的门帘还撩着，里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王二麻子坐在最显眼的桌子旁，跷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他旁边坐着几个跟他一样游手好闲的汉子，一个个都跟着起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老张头坐在柜台后面，脸色铁青，手里的抹布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王二麻子吼道：“王二麻子！你胡说八道什么！稳小子是咱们西巷的大功臣！要不是他，你那天早就被狼吃了！”
王二麻子撇了撇嘴，斜着眼睛看着老张头，满不在乎地说：“张老头，你急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敢来跟我理论？怎么不敢去城主府谋差事？”
“你！”老张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二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大娘抱着小孙子，站在老张头旁边，也气得脸色发白。她把小孙子往老张头怀里一塞，挽起袖子，就朝着王二麻子冲了过去，嘴里骂道：“王二麻子！你个挨千刀的！嘴巴怎么这么毒！稳小子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编排他！”
王二麻子见状，连忙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却依旧带着嘲讽的笑容：“李大娘，你别激动啊！我就是实话实说！他要是真有本事，就证明给我们看啊！光会躲着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你！”李大娘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王二麻子，却说不出话来。
狗子和铁蛋也气得不行，他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对着王二麻子吼道：“王二麻子！你胡说！稳哥厉害着呢！他那天一拳打死黑狼，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铁蛋更是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怒火：“你要是不服气，就跟稳哥比试比试！看稳哥不把你打趴下！”
王二麻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狗子和铁蛋，不屑地说：“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懂什么？他要是真厉害，怎么不敢出来？我看啊，他就是怕了！怕被我戳穿他的谎言！”
茶馆里的街坊们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我，替我说话，一派跟着王二麻子起哄，说我窝囊。议论声、争吵声、哄笑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我站在巷子口，看着茶馆里的景象，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王二麻子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戳中了一些人的心思。他们只看到我低调，却不知道我在乱葬岗苦修，不知道我在为了保护西巷而努力。
我缓缓转过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脚步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没必要跟这些人争辩。
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我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老张头。他怀里抱着小孙子，脸色依旧铁青，脚步有些匆忙。
“稳小子！”老张头喊住我，快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啊稳小子，让你受委屈了！王二麻子那小子就是个浑蛋，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事张叔，我没往心里去。”
老张头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那些人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救了西巷，嫉妒你有本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张叔，你也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老张头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稳小子，刚才茶馆里有人说，城主府最近要贴榜招募勇夫，说是城外的黑风山出了不少山贼，抢劫过往的商队，城主府想招人去剿匪。”
我心里一动，城主府招募勇夫？
老张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稳小子，你要是去参加，肯定能选上！到时候你就能光宗耀祖，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剿匪？
倒是个不错的历练机会。
而且，还能赚点钱，补贴街坊们。
老张头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愿意，连忙说道：“稳小子，你要是担心危险，就别去了！咱们西巷虽然穷，但也饿不着你！”
我摇了摇头，说道：“张叔，我不是担心危险。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贴榜。”
老张头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听说明天就贴榜！就在城门口的告示栏上！”
我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张叔。”
老张头笑了笑，说道：“那你好好考虑考虑！要是想去，我陪你一起去！”
我道了声谢，老张头抱着小孙子，转身走了。
我推开家门，走了进去。屋子很小，很简陋，却很暖和。我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眼神里满是锐利的光芒。
锻脉三层的实力，对付那些山贼，应该绰绰有余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稳小子在家吗？”是李大娘的声音。
我起身打开门，只见李大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站在门口，脸上满是关切：“稳小子，快把这碗肉汤喝了！暖暖身子！别听王二麻子那浑蛋胡说八道！你在大娘心里，就是最厉害的英雄！”
我接过肉汤，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我看着李大娘，笑着说道：“谢谢李大娘。”
李大娘笑了笑，说道：“跟大娘客气什么！快喝吧！喝完了早点休息！明天要是想去城主府，大娘陪你一起去！”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
李大娘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我端着肉汤，坐在炕上，喝了一口。温热的肉汤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意。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夜色慢慢笼罩了西巷。
茶馆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王二麻子的尖细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我放下肉汤碗，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满是冷冽的光芒。
夜色越来越浓，西巷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还有茶馆里隐约的议论声。
我坐在炕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死气锻脉诀》。体内的死气缓缓流转，滋养着我的经脉。锻脉三层的壁垒，正在缓缓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