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有人来自首？方白脑子飞快的转着，不可能啊，谁来自首都不可能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方白只能在已经结了冰的路上一边小心翼翼，一边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开着车。
舒灵一直沉迷于刚才叶芷对方白做的事情当中。
舒灵的耳边一直在响着叶芷对方白说的那些话，包括对方白做的那些事，想着想着，心下怒火中烧。
又觉得方白真是个混蛋，这么对自己！
舒灵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心情，可是完全平复不了，她只能通过玩手机来转移注意力。
偏偏手机上的网页还是一个虐心的故事。舒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地掉落在手机上。
她慌了，她急忙抬手去擦眼泪，但是擦也擦不玩。她愣了，她只能不擦眼泪，让眼泪流着。从眼眶留到脸颊，再到脖子，最终消失不见。
她咬着牙，努力将哭声咽回肚子里去。她突然发疯般了的扳着车门，“开门！我要下车！”
方白这才注意到舒灵的脸上布满泪痕，心下一痛。“不要闹了，好吗？”语气很轻很轻。
他说她在闹……她在无理取闹……
对！就是在无理取闹！
“方白，你放我下车！要不然我今天就不让你到警局！”舒灵嘶声裂肺地喊。
“好好好，下车。”方白只好先这样安慰着舒灵。
等方白靠边将车子停好后，舒灵迅速地下了车。
方白看着从后视镜中逐渐消失的人儿。心中充满了心疼，他没办法。
舒灵站在白雪中，太阳此时高高挂在空中，天空那么蓝，阳光这么温暖，整个世界都处于一个特别温暖的环境，就她一个人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在这样的环境中，舒灵就像被与世隔绝了一般，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舒灵此刻突然想去找人倾诉，可是她平常本来就不善交际，唯一一个朋友叶雅还给死掉了，也就剩一个殇情。
舒灵握着手机茫然无措地说着话。殇情一听慌了，立马开上车来接舒灵。
……
“怎么了？哭成这样……”殇情见舒灵哭成这样，他也没有办法。
“我……我就是作的慌，明明自己喜欢他，喜欢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就是不肯说出来……但是看他和别人亲热，哪怕是被迫，我心里还是难受啊……”舒灵哽咽着说。
殇情见这样子，只能将舒灵揽在怀中，然后紧紧地抱住舒灵。“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只能一遍一遍地给舒灵催眠。
“殇情，你知道喜欢上，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是什么感受吗？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舍不得……我知道我不可以喜欢他，所以只是默默地喜欢……我不允许自己喜欢上他，可是……”舒灵指着胸口，“可是，我这疼……”
舒灵趴在殇情胸口处哭的喘不上气来。
殇情只能将舒灵抱的更紧点，越来越紧……
……
“姓名。”方白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男人。
“叶虎。”叶虎胡子拉碴的，头发乱糟糟的。
“身份，是死者的什么人？”
“你猜呢？”叶虎甩给方白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自己说，可能还好一些，你要是被我审出来，你的下场可能很惨。”方白此刻并没有看着叶虎，而是玩着手中的笔，漫不经心地说。
“好好，我交代。”尽管这样子，叶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慌张，而是平平淡淡，照样充满挑衅的意味。
“那天晚上……”叶虎刚一开口，就被方白打断。
“我这个人呢，喜欢听别人讲故事时，把时间地点人物都加上，我才爱听。”方白淡淡地说。
……
方白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依旧是转着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太过一下，要不是他手中的笔在一直转动，叶虎几乎要以为这位方警官睡着了。
“咳咳……在5月9日，我尾随了叶雅，对，也就是我的外甥女，知道了她的住址。在这之前，我已经摸清楚了叶雅的生活习惯，几点起床，几点睡觉，什么时候回宿舍，什么时候不回宿舍等等我都一清二楚。她是我的外甥女，但是我好像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每见一次叶雅，我就想去上她。哪怕坐牢。”
叶虎说到这里，咽了一下口水，同时有些紧张的偷瞄了一下方白。
“6月7日，我qj了她。我怕她会去报警，然后就杀了叶雅。但是杀了之后，欲望上来，我……我……我做了一件不是人做的事情，我对叶雅的尸体……那个干什么了……”叶虎说到这，有些说不下去了，低着头，将头埋在手间，一副悔恨的样子。
方白此时抬起头来，平时清澈的眸子此时变的深不见底。
他说，5月9日尾随叶雅。
6月7日，qj了叶雅。
那之前呢？之前的事情他一个都没交代！
“叶虎，你知道的，隐瞒对你没有好处的。”方白冷冷地注视着叶虎。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死叶虎。
“方警官 ，我不知道。”叶虎异常冷静地抬头望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方白，眼睛里没有一丝慌张。
“你不知道？好，很好！”方白突然将手中的笔往地下一扔，随即转身面对叶虎，“我再说一遍，说不说？”
“方警官，我是真的不知道。”叶虎的表情就是无辜到了极点，仿佛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好，你不知道。放开他吧，他不是凶手。”方白突然间，冷静下来，对着站在叶虎两边的警察说。
“别啊，别啊，方警官，我真的是凶手！”叶虎一看方白要放了他，他连忙哭哭哀求道。
那两个警察的表情一言难尽，怎么有这么蠢的人……
“哦？你认为，一个凶手，会求着进监狱吗？”方白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不是，我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才想进来好好忏悔的，我愿意用自己的后半生来为叶雅赎罪。”叶虎现在意识到了自己掉进了方白挖的坑。
“如果每一个凶手都说，愿意用自己的后半生来为，死在自己手里的人赎罪。你相信人死后会重生吗？”方白突然想到力那个还呆在舒灵身边的假叶雅。
“我相信。但愿叶雅的灵魂在天上过得很好，原谅我的罪过。”叶虎很虔诚的说。
“行，那今天就这样吧。把他带下去。”方白挥挥手。
回到自己那张椅子上，顿时感到身心疲惫。说不上的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认为，这个叶虎也是假的，他绝对不是真正的凶手，在目前来说，法律并不相信什么心理学，他们只认证据。偏偏叶虎说的煞有介事。方白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既然已经认定，那个叶雅是假的，那不如明天带来让叶虎看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心下有了计划，便觉得轻松许多。
他抬手招来警卫员，告诉他们，好好招待一下叶虎，如果有犯人欺负叶虎的话，不要管，欺负的越狠越好。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算计的笑容，很快地，消失不见了。
好了，现在这个事情解决了，还有叶芷和舒灵的事。
中午将舒灵一个人扔在那里，不知道舒灵会不会出什么事。大雪天的，如果滑倒了怎么办，如果有坏人怎么办……
然后，我们的方白大警官就开始了各种担心舒灵的过程中。
他现在倒没有怪舒灵，本来这件事情就是他的不对，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中午的时候，舒灵会在车上哭。要是说，舒灵吃醋吧……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人家都有男朋友了啊。
男朋友……想到这个词，方白心中一片苦涩。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舒灵。他想，应该是喜欢的吧……要不然，为什么听到她有男朋友，会这样难受呢？
他想去告诉舒灵，他喜欢她。
可是，他不敢。每天看着舒灵和她的男朋友秀恩爱，谁也不知道他心里难受。
这份感情，他收着就好，这份感情，不需要任何人知道，这份情，连舒灵都不需要知道。
……
“请问您是方白，方警官吗？”殇情礼貌地朝着对方点点头。
“是，有事吗？”方白皱皱眉。
“我是……”看殇情想介绍自己，方白及时打断了他，“不用介绍啦，那天晚上我们见过的，舒灵的男朋友，对吧？”
方白不想从殇情的嘴里听到，他是舒灵的男朋友这几个字。
“我是想告诉一下方警官……”两人坐在餐厅里面，看上去谈的很开心。至于谈的是什么内容，我们就不得而知。
“哈哈哈，好，我这个人公私分明。公事就是公事，我们两个一起加油。但是，在舒灵方面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方白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定一定。”殇情也笑笑，“那这样，我就先走了。再见。”
等殇情走之后，方白的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再见！再也不见吧！不过，他还真没有想到殇情还有这一层身份。
舒灵，我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