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给王军师送去了折子,王贯军师看见胡民安那乌青的眼眶子直心疼。
“当真辛苦胡监军了,你这折子写得甚好,几乎把所有我和将军想说的话都写进去了,有你这样的监军大人在此是我漠北军之幸呢,你呀快回去补个觉,现在两军没开战,咱都松泛些,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军师王贯很满意胡民安写得折子,这就要遣人送到国都去。
“那我就先告退了。”
“好,一定回去歇着去啊。”
“是。”
胡民安昨晚上也就睡上了一个时辰吧,现在是又困又累,腰还生疼,怎么个情况,不应该崇生那小子腰疼才对嘛,他疼什么劲啊。
回了帐子,准备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小兵。
小兵在帘门那喊。
“胡监军!有人来投你!”
“投我?”
胡民安走了出来。
“那人什么样子?”
“就是普通样子,他说他叫小来福,都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小兵回答。
“那就是他的名字,他在哪个出口。”
“西面那个。”
“谢了。”
“不用谢。”
胡民安赶紧披上大氅就往军营西边的出入口去了。
小来福怎么来漠北了?
走到了西口,小来福穿了身素棉衣拎着个小包裹在那站着呢,小脸都吹红了。
胡民安忙过去。
“小来福,你怎么来了?”
“小的自然是追随公公来了。”
“走,咱们先进来。”
胡民安把小来福领进了军营。
边走边聊着。
“是马福壽叫你来跟着我的?”
“不是,你来了漠北,我不就回了马公公那嘛,马公公没再提让我跟着你什么的,让我自己选地方,我说我也想去漠北,当时马公公都被逗笑了,说是我跟公公您跟上瘾了,他说成全我就放我来漠北做你的随从了,还说以后不用总跟他汇报你的事了。”
“马福壽一点神神叨叨,闹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胡民安现在也懒得想马福壽为什么先前要盯着自己。
“你来了,那小多福呢。”
提起小多福,小来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那小子现在在内苑做事呢,做了怡嫔娘娘宫里的领头太监,本来小的来的时候他也闹要来,小的就跟他说他得在国都照顾好喽李公子的妹妹怡嫔,他就不来了,但其实他也没那么想来,哈哈。”
小来福哈哈地笑着。
“你笑什么?他为什么没那么想来?”
“因为他跟怡嫔娘娘的大宫女乡疑好上了啊,这小子现在天天面如春风呢。”
“还有这么好的事,小多福能找个伴着他的人真是太好了。”
胡民安听了,很是为小多福高兴,乡疑是很善良淳朴的姑娘,小来福能有这么个爱人,是他的福气。
“所以,孤零零的我只能来投奔公公了,公公和李公子莫要嫌弃小的啊。”
“你也别急,咱家在草原上给你找个伴。”
胡民安笑着道。
“可别,小的自己个挺好的,男人太糙女人太娇,小的都不想要。”
“那怎么着?你还想要个太监?”
“太监更不要,相看两相厌,公公这样的还勉强,奈何还被李公子收了去,就叫小的孤苦终生吧。”
小来福还拿腔作调上了。
“你这小子嘴巴越来越顽了,现在都会打趣咱家了,听你刚才念叨怡嫔,怡贵人升成嫔了,皇上如此爱护崇生的妹妹呢。”
“当然爱护了,怡嫔娘娘怀了龙种了,后宫头一个,本来都要晋位为妃了,但太后怕太高调引起前朝的不满,毕竟怡嫔娘娘是罪臣之女,但待孩子生下了,甭管公主皇子,成妃肯定是不成问题。”
“有喜了?这可太好了,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了崇生去,崇生有时候梦里都叫他妹妹的名字呢。”
“哎?李公子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小来福想着,他们公公和李公子都来了一处了,怎么不形影不离呢。
“他啊进了一个叫神机营的地方,每天还挺忙的,都是天一亮就出去天渐暗了才回来。”
“这么忙呢,岂不是冷落了我们公公。”
“你跟小多福两个是转了性嘛,怎么你现在也油嘴滑舌的!”
胡民安狠瞪了小来福一眼,叫他莫要胡打趣。
两人唠着走着就到了胡民安和李时铆居住的大帐,胡民安将小来福请了进去,给他煎了杯热奶茶。
“喝杯茶暖暖身子,这漠北的奶茶最香醇了,咱家一天喝好几大杯。”
“公公还是这么喜甜,天天守着李公子还不够,愣是还要给自己的日子加甜蜜呢。”
“你再说!咱家给你撵出去灌北风了嗷!”
“不说了,不说了。”
“国都里可还有什么事?”胡民安问。
“也没什么了,就是马都督联合胡国舅把持朝政嘛,皇上略有不满奈何羽翼还不丰满拗不过这两人,老臣们一直帮着皇帝跟这两人闹,但也没闹出什么来,前朝是这样,后宫就更简单了,怡嫔娘娘被专宠,另两位主子也没什么大意见似的。”
怡嫔被太后的狗袭击是小来福出发以后的事,所以他关于怡嫔的描述都是独宠于后宫一切顺利的。
“没意见?卫皇后不好说,皇贵妃对皇帝专宠怡嫔也没意见?”
“没吧,反正小的是没听着什么。”
此时,国都大眀皇宫。
凤鸣宫里。
胡皇贵妃的母亲王婵婧受召来看女儿了。
一见母亲来了,胡皇贵妃胡环箐就掩面哭诉道“母亲,快帮帮女儿吧,女儿在这后宫里都没有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