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大帐。
李时铆仰卧在床上拿出了一本《天工开物》来读,这是彭正激拿给他的,说是这本书上收录了很多机械制造技术,想要对机械建造入门看这本书正合适。
胡民安则是坐在小桌旁继续写他的折子。
这个折子一定要写好,最好一下就能说动皇帝马公公还有工部。
这一动笔就写到了后半夜,李时铆都睡去又醒来了,胡民安还没有把折子写好。
李时铆从床上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打了哈气,道“胡民安,一个折子至于你写这么久呢。”
疲惫不堪的胡民安叹了一口气。
“哎,怎么不至于,我要把火铳的好处阐述好,又要暗写出建军工厂各方势力能拿到多少好处,难着呢。”
“那你这么熬着也不行啊。”
李时铆有点心疼胡民安,忙就到他身边去。
“你写着,我给你揉揉脑袋,让你放松放松。”
“你光着脚给我揉啊,你给我趿拉上一双鞋去。”
胡民安看着光脚下地而来的李时铆很是不高兴。
“好,我穿上。”
李时铆回床边把鞋套上了又来给胡民安按摩。
这回子胡民安是勉强接受了。
李时铆轻轻揉按着胡民安头,时重时缓,还是叫人很舒服的。
在这安抚下,胡民安感觉自己写下的措辞更流畅了呢。
“咦,胡民安,你头上还一个小小的肉疙瘩呢。”
两人再亲密,李时铆也没如此仔细地摸过胡民安头,今夜这么认真一按,还发现了以前没发现的东西呢,胡民安脑袋右下面有一小肉疙瘩,有绿豆粒大小,软软的,捏一捏,还挺肉头。
“有啊,打小就有,算是凸出来了一个胎记吧。”
“挺有意思的。”
说着,李时铆还弹了弹那个小肉疙瘩。
“好了,写完了,我能歇下了。”
胡民安写完了折子,就着蜡烛又读了一遍,感觉没什么问题,明日送去军师那边看下,他也觉得好就可以上奏给皇上了。
“我瞅瞅,胡民安你这字是越来越好了,从前在宫学里你的字就数一数二的漂亮,现在更是隽秀精致了。”
“还那样吧。”
胡民安将折子折好了放到一边。
“胡民安,你跟我说,你在宫学时是不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很多事你原本能做得更好,但是你故意藏拙了。”
这点李时铆早有怀疑,如今和胡民安这般亲近了,就也知道他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宫学里都是皇亲贵戚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奴才显威风,我也算是自保吧,要不准招人记恨。”
“你那么小就已经如此心思成熟了,相比起来我觉得我太傻了,瞅着灵其实都糊涂到家了。”
“人乐呵就好,没必要太聪慧,慧极必伤。”
胡民安坐到了床上,脱靴脱袜要睡觉了。
李时铆也回到了床上,抱住了胡民安腰。
“我这不慧的不也伤了嘛。”
李时铆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太蠢笨才导致了家人蒙难,但胡民安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所以说人受不受苦难有时候跟聪明不聪明没关系,慧也伤不慧也伤,能做的就是在没伤的时候乐得点,伤了之后振作着也叫自己乐呵点。”
胡民安摸了摸李时铆的脑袋。
“睡吧,明日咱们都得早起呢。”
“亲亲我。”
李时铆表示唯有亲亲才能叫他乖乖睡觉。
胡民安只好将他拉在怀里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个。
星火燎原。
一个吻并没有叫李时铆重燃睡意,反倒叫他精神了,直接扑到了胡民安。
北风一个劲地吹,帐里的人也是一个劲的闹。
胡民安知道自己明日一定是顶着个乌青的眼圈去给王军师送折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