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消息都是连串的,昨日才夺了渔阳郡,今日国都就来消息了,说是皇上同意在江南多建几家军工厂用来生产火铳。
卫大将军卫征行是手拿着御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忙朝着东南方向叩头谢恩。
“谢主隆恩!”
站起来后,就吩咐“来人,去把胡监军找来,对了,也把神机营的金卯校尉叫来。”
“遵命。”
没一会儿,李时铆和胡民安就来了。
“金郎啊,你好些了嘛?”
卫大将军还惦记着李时铆昨晚不是很舒服呢。
“好多了。谢谢将军挂念。”李时铆回答。
“本将看还是不行,你这眼下有点乌青呢,是没休息好嘛,哎,民安也是眼下乌青呢,是彻夜照顾金郎弄的嘛?”
这话说得胡民安差点脸红,但是他忍住了。
好像狠狠地拧了李时铆一把,昨晚上这小子又是一宿的折腾。
“是啊,多亏了胡公公照顾我。”
李时铆昧着良心大言不惭地回答道。
“那金郎你留在漠北好好养养身子吧,现在算是正式开战了,咱们夺回了渔阳郡,草原上的鞑子大军还不知道憋多大的劲要反扑回来呢,本将看啊也就能消停这几天了,你趁着这个机会得把身体养好,那就叫民安和你们神机营的王指挥使王之勉去江南吧,原本想让你和民安一起去的。”
“去江南?”
李时铆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怎么就要下江南了。
“啊,本将还没把天大的喜事告诉你们呢,皇上同意在江宁监三个生产火铳的军工厂,咱们这边得派几个人过去视察指导,我想着民安作为监军得去,神机营也得有一个代表过去。”
“原是这样啊,那就叫胡监军和我们王指挥使去吧。”
李时铆还真不能去,万一这过程中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可就不好了,但一想到要跟胡民安分离一段时间,他这心里也是很不得劲。
“那就民安,王指挥使和火铳的设计人那个彭你们仨去,本将再给你们安排两个随从。”
“是,一切全听将军安排。”
“好,你们俩下去吧,金卯实在难受就找军医看看。”
“知道了,将军。”
胡民安和李时铆退出了将军大帐。
“这么说,咱们有几个月不能相见了。”
李时铆沮丧起来,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只是没有办法,将军指明了要我去江南跑一趟。”
“你自然得去,这次军工厂建在江宁,怕是在江宁制造局的管辖范围内呢,你先前跟江宁制造局打过交道,沟通起来也方便,将军肯定是属意你去。”
“我这趟去了,正好也去看看小瓜娃,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自己在寺庙生活着,也挺可怜的。”
“要不这次,你把小瓜娃带漠北来?”
李时铆提议,军营里多供一个孩子的饭没问题的,卫大将军是个仁善的,应也不会有异议的。
“怕是不行,咱们都还没闹明白瓜娃爷爷到底是什么身份涉及到了什么事,漠北又是人多眼杂的,真是不方便让他来呢。”
李时铆想了一下,也是这样。
事情没闹明白之前,小瓜娃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只是可怜了这孩子。”
李时铆感叹了一声。
他现在是特别能理解小瓜娃的处境,无父无母无所依靠,该是多么的孤寂,他至少年长些还有胡民安陪着,对比之下小瓜娃可太可怜了。
“过几年,等小瓜娃长大些,咱们再把他接到身边,咱们俩做他最好的哥哥。”胡民安说。
“不对,我是他哥哥,你是他嫂子。”
“混账东西,又胡诌。”
他们走开了后,卫粟进来了大将军的帐子。
“义父!”
“你小子不在火炮营,怎么到我这来了。”
“我来取军师为我们火炮营新画的对阵图。”
“军师还没来,应该是在步兵营那边呢,哎,对了,粟儿,你想不想去一趟江南啊。”
卫大将军卫征行正想叫义子卫粟好好锻炼锻炼,这次下江南就是个好机会呢。
“江南?去那里干嘛?好远的。”
在卫粟的认知里,江南就跟在天上一样远。
“江南新建了几座军工厂,需要咱们的人去指导查验一下,我安排了胡监军神机营的王指挥使还有火铳设计者他们仨一起去,你要不要也跟着啊,你从小在漠北长大,这个年纪了也该出去见见世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出去游学过很多次呢,很多名山大川都见过。”
“胡监军也去?”
合着卫大将军说了这么多,卫粟只关注到胡民安也要去。
“是啊,胡监军身为宦官跟江宁制造局很熟悉,派他去时最合适的。”
“那金校尉去嘛?”
“他不去,原本我想让他去的,可是他最近身体不爽利,就让他歇息了。”
“儿子愿意前往。”
这一段时间,卫粟一直很煎熬,他已经确定了自己是喜欢上胡民安了。
辗转反侧至今,他决定要把自己的心事告诉胡民安。
不管怎样,肯定也比憋在心里好受,只是一直得不着机会讲出来。
此次一起去江南,不就是个好机会嘛。
“此去江南你可不要惹祸,胡监军王指挥使都是极稳重的,凡事你都要听他们安排,知道嘛?”
操心的老父亲,还不忘嘱咐孩子莫要闯祸。
“义父,你怎么总这么说啊,我都多大个人了,哪能总闯祸。”
“你还不闯祸呢,你跟你姐娉婷,你俩小时候差点都把军营都给我点喽。”
“义父就说以前的事,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了。”
“哎,也不知道你姐姐在国都里过得怎么样,除了刚到国都时给我来过一封信,现在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义父,去江南是不是路过国都啊,我能不能去看看姐姐。”
能倒是能,但是卫大将军就怕自己这个毛毛躁躁的儿子不守宫廷规矩啊。
“你能保证老老实实地进宫见你姐姐嘛。”
“当然能了,天子近前,必然要规规矩矩的。”
卫粟一口答应,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好,那爹就容许你去,到时候叫胡监军陪着你入宫,他就是从宫廷出来的,什么宫规都知道,你要听他的话知道嘛?”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