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银进宫做了太子妃卫娉婷的侍女。
这个事小胡后亲自去请示了盛明帝,盛明帝倒是没意见,罪臣之女是入教坊为姬还是进宫为婢都可,他一心跟自己的十位新美人玩乐呢,哪有心思管这些,就全凭皇后做主了。
东宫
太子妃寝殿
“时银,你可来了,这一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我差人送去教坊的新衣裳你都收着了嘛?”
卫娉婷见李时银入了宫,高兴得不得了,这下有人陪着她在宫廷里过日子啦。
“都收着了,谢谢你惦记我。”
李时银腼腆地说道,她现在有点难为情,自己被储寰宇亲自接回了宫里,那么娉婷应该也知道了自己和他的私情了吧,不知娉婷怎么看呢。
“咱们俩之间说什么谢谢,我从见你第一面就把你当朋友了呢。”
卫娉婷笑着回答,笑的灿烂,像个孩子,也一点也不似成了婚的妇人。
“娉婷···我···对不起,我不该瞒你···”
“瞒我什么?”
“就是···我跟太子殿下的事···”
李时银低下头,觉着自己好像背叛卫娉婷一样。
卫娉婷却是全然不在乎。
“哦,这个啊,我大婚当夜的时候听说了也是震惊呢,要我说太子真的陪不上你呢。”
听见‘大婚当夜’几个字,李时银的头低得更低了,心中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寰宇的正妻,他们才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吧。
“时银?,我跟你说个事。”
“啊?什么事?”
李时银才回过神。
“就是···”卫娉婷凑到了李时银耳边去说。
“其实我和太子没有行周公之礼,我俩谁也不喜欢谁。”
“什么?”
李时银神情木讷地道了一句‘什么’,刚刚在心中形成的郁结却是消散了。
“真的,我没骗你。”
“太子驾到——”
两人正说着话,太子储寰宇就来了,将李时银接进宫以后,他便去文华殿做事去了,盛明帝已经开始放手一些事叫太子去做,所以储寰宇平日里还是很繁忙的。
干了完了正事,储寰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李时银。
一进殿,就看着两位姑娘牵着手坐在一张贵妃榻聊天,看样子处得十分融洽。
“你俩聊什么呢?也给本太子说说。”
“这人真烦,什么都想打听,我们女孩子家的事干嘛说与你听。”
反正是储寰宇一开口,卫娉婷就想呛他,这两个月储寰宇都习惯了,也没跟卫娉婷计较,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仔细地去瞧自己的心上人了。
身为未来的储君,储寰宇在文华殿的一天都是板着个脸装严肃的,说是这样才有帝王威严,一整天都没个笑模样其实挺影响心情,但一瞅着了李时银,储寰宇就舒心畅快了。
他的时银已经穿上了一等宫女的服饰,从前怎么没发现宫女的衣服这么好看呢。
上粉下紫的袄裙,将人衬得格外水灵。
“太子殿下金安。”
李时银下榻行礼,储寰宇连忙拽住她的两只胳膊将她拖拽起来。
“给我哪门子的礼,回去坐。”
李时银习惯用茉莉香薰衣服,她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茉莉味,再次闻到这沁人心田的茉莉香,储寰宇只想把眼前人揽入怀里。
那么这个时候,卫娉婷就显得有些碍眼了。
卫娉婷不知道从哪抓了把瓜子还磕上了,反正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多余,想着一会儿储寰宇走了,她还要继续跟时银聊天呢。
“卫娉婷,宫苑西边傲梅园的白梅都开了,你去看看吧。”
太子储寰宇开始打发卫娉婷出去。
“这眼瞅着天都要黑了,我赏什么梅啊。”
卫娉婷没听出储寰宇的意思,只觉这人有病,都要到晚饭点了叫她出去赏梅?
“天黑了,就叫宫女给你打个灯笼。”
储寰宇想跟他时银单独待一会儿,这个卫娉婷怎么就不懂呢。
“冰天雪地的赏什么梅啊,我可没有太子殿下这么有雅致,那你从文华殿出来怎么不直接去傲梅园呢。”
卫娉婷磕着瓜子吐着皮。
“你退下!本太子要跟时银说会儿话!”
敢情是撵她走呢,卫娉婷顿觉得瓜子都不香了,将手心里的一捧瓜子撂在小案上,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挺大个爷们说话含糊不清的,让我给你倒地方就直说嘛。”
卫娉婷最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人。
“那是你太蠢了,这么暗示都不懂,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李时银轻拽了几下储寰宇的长袖,让他不许再说娉婷了。
储寰宇果然听话,不再说了。
“你转一圈就回来,本太子在你这用晚饭。”
卫娉婷没理储寰宇,而是对李时银说“那我出去转转,你和他说说话吧,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闹不死他。”
“你要闹死谁?快走!”
储寰宇忙着驱赶卫娉婷走。
“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你说啥!谁癞蛤蟆?”
“谁要求跟天鹅独处,谁是癞蛤蟆。”
卫娉婷朝太子爷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储寰宇被气得直跺脚,李时银则坐在贵妃榻上捂着脸笑。
难不成这两人大婚两个月了,就是这么吵过来的?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让谁实在是太好笑了。
“真不知道卫大将军怎么养出了这么个母夜叉。”
“我觉着太子妃很好,心好人也坦诚,可能就是性子···”
李时银说到一半不说了,脸红了个透,因为储寰宇坐在了她旁边,离着她很近,几乎是大腿挨着大腿,这还是第一次挨着喜欢的人这么近。
“性子怎么?说呀。”
太子储寰宇侧过脸,鼻尖都要贴上李时银的发鬓了。
“就是···性子有些狂野,她毕竟是草原上长大的,定是要比国都里的女子开朗的。”
李时银能感受到储寰宇温热的鼻息,忙就躲开,却被储寰宇一把拉住,一吻落在了发鬓上。
“时银,这半年来我发疯似地想你······”
储寰宇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要把李时银听醉了,她忍不住侧过头,一张俊脸就在眼前,此时他们已经是鼻尖顶着鼻尖了。
李时银的心砰砰地跳着。
谁能想到他们绕了一个大弯,最后又绕到一起了。
“我也是,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储寰宇吻上了李时银的唇,动作笨拙,却是很忘情,像是要把这半年来的思念都倾入这个吻里。
李时银都要喘不过气了,储寰宇才放开她。
李时银不由轻咳几声。
“咳咳,能来到你身边是我昨日都不敢祈盼之事。”
储寰宇将她抱紧怀里。
“时银,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过些日子我就叫母后给你个份位。”
“太子爷!不好了!圣上他昏厥了!”
正情浓时,储寰宇的太监在门外喊道说是皇帝那边出事了,不知何故刚看完奏折就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