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晌午,皇帝储寰宇就来给母亲请安了。
胡太后胡玉莺正半倚在一方罗汉床上扎花。
“儿臣来了,母后金安。”
“起来,坐。”
胡太后并没有因为儿子的到来就放下了手上的活,还是认真地扎着花。
“母亲做什么呢?如此专注。”
储寰宇一撂龙袍坐到了母后的身边。
“能做什么,给你将要出世的孩子做肚兜嘛,用的金鱼莲花纹,男娃女娃都能穿。”
“母后这是干嘛,宫里什么样的绣娘没有,劳您在这受累。”
“那能一样嘛,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哀家很盼着他来。”
说得储寰宇心下感动。
“母后这眼睛也不疼了?怎么没戴上儿子给你拿来的西洋老花镜。”
“那西洋人的玩应儿戴上了是清楚,就是也会叫人头晕。”
“寰宇,怡嫔害喜害得还严重吗?”
胡太后放下了手里的半成肚兜,打算歇歇眼睛。
“听严重的,御医拿来了好些茶点也没见好。”
“女子初次有孕都是这样的,你和皇后要照顾好怡嫔,怡嫔是个可怜的,能依靠的只有咱们皇家,莫负了她。”
“儿子怎会负她?就差把她捧手心里了。”
“多大的人了,说这话也不嫌臊。”
胡太后笑着打趣儿子。
“臊什么,这不是母后教儿子的嘛,做人要真做事要真用情更要真。”
“行,你能记住这句话啊,就是比你父皇强。”
母子俩正唠着,一个嬷嬷上前来禀告,说是凤鸣宫遣人来告诉皇贵妃不好了。
“你说皇贵妃怎么了?”太后又问了一遍。
“皇贵妃刚刚在凤鸣宫里晕倒了,摔着了头都流血了,现在昏迷不醒御医都过去了。”
“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呢?”
“老奴也不知啊,凤鸣宫的宫人就是这么来禀的。”
胡太后胡玉莺有点子着急了,兄长把女儿送进宫来,自己要是没照顾好她,那是多么大的罪过啊。
“寰宇,你代哀家去凤鸣宫瞧瞧,皇贵妃是你舅舅唯二的嫡女,可不能出什么事。”
“行,儿臣这就过去。”
“常嬷嬷,你陪着皇帝一起过去,有什么情况都立马来回禀哀家。”
“老奴遵命。”
皇帝储寰宇跟着常嬷嬷来了凤鸣宫,正殿外边站了好几个御医,见着皇帝来了全都半跪问安。
“皇上金安——皇上万岁——”
“都起来吧。”
储寰宇一抬手叫诸位御医都起来。
“皇贵妃这是怎么了,上午才召见了她娘家母亲,下午怎么就晕倒了。”
“回皇上的话,皇贵妃娘娘是阴郁成疾导致气血不畅,一口长气没喘过来就晕倒了。”
“抑郁成疾?皇贵妃有什么可抑郁的?锦衣玉食赏花逗鸟的。”
“这臣等就不知晓了,反正从脉象上看是这样的。”
储寰宇皱着眉头,真是想不出哪里叫皇贵妃抑郁了。
“她还没醒呢?”
皇帝储寰宇才问完,里面就传出话来。
“皇贵妃娘娘醒啦!”
啊?朕一来就醒了?
储寰宇走进了凤鸣宫正殿。
胡皇贵妃胡环箐弱柳扶风般地侧卧在榻上,一副很虚弱的样子,见着储寰宇来了,还要起身行礼。
皇帝储寰宇忙摆手。
“你难受,就不必多礼了。”
“给朕搬个椅子来。”
忙有宫人搬来一把椅子好叫储寰宇能坐在胡皇贵妃的榻前。
“皇贵妃,你怎么了?你不是上午才欢欢喜喜地见过你娘亲,怎么这会子就成了病西施了?”
“咳咳——”
胡皇贵妃胡环箐轻咳了两声,然后虚弱地道“是臣妾不好,叫皇帝忧心了,臣妾真是不中用,才多大年纪,身子就这般破败了···”
“你如何就破败了,御医说你是抑郁成疾?你跟朕说说可是哪里屈着你了?”
“没屈着臣妾···臣妾只是···皇上,你叫御医和宫人都退下吧··臣妾有几句话想跟您说,这些话许就是臣妾的病根。”
“殿里的人都退下吧!”
皇帝储寰宇屏退了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