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你是怎么个抑郁法。”
皇帝储寰宇对这个表妹算熟悉,小的时候她总来宫里玩,只记得她小时是十分骄纵霸道的,不知怎么现在转了性,人还有几分温柔小性了。
皇贵妃胡环箐费力地坐起身,从玉枕下面掏出一方手帕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将落泪的样子。
“臣妾只是觉得自己可悲···”
“你可什么悲,你是这天下数一数二尊贵的女人。”
“再尊贵又如何,没一个疼她的丈夫,这样的女人最是可悲的,皇上,你看这凤鸣宫的地龙烧得多热乎,可是臣妾这锦衾却是冰冷冰冷的,一夜一夜的臣妾就深宫里干挨着···”
皇帝储寰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么个意思,你还想强迫朕临幸你啊。
“皇上,臣妾知道你与怡妹妹情深义重,臣妾也不想搅和到你们的感情里,臣妾是也高傲的,臣妾的男人心里没有臣妾,臣妾也做不出乞怜恩宠的事,只是求皇上也多往臣妾这来来,哪怕是陪着臣妾吃顿饭也好啊,咱们就算没有夫妻情分,皇上不也还是臣妾的表哥嘛,怎就连看一眼臣妾都不愿呢···”
“深宫里臣妾连一个能说知心话的都没有,皇上知道臣妾有多寂寞悲凉嘛,这么下去臣妾一定会熬疯了自己的···”
皇贵妃胡环箐把自己说得很可怜,听得储寰宇也有点动容了。
确实也是,好好的姑娘离开疼爱自己的父母嫁进宫里,一人生活在宫规森严的宫里已是战战兢兢,身边还没个知心人,应该是要郁郁寡欢的,就卫娉婷还总往时银那去找乐子呢,这个胡环箐好像真的都没人陪她说说话赏赏花。
“行,朕日后也多往你这走动就是了,你先前总往母后那去也是因为太寂寞了?”
皇贵妃胡环箐点点头。
“寂寞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身为臣媳理应多去陪伴太后的。”
“你倒是个懂事的,你怎么不往柔仪殿和凤栖宫多去去呢,你们女人也有话聊,朕能陪你消遣什么啊。”
“怡妹妹性子温柔,但是皇后···她有点刚直,她不甚喜欢臣妾的样子···”
储寰宇想了一下,皇后卫娉婷的性格是怪得很,一般人怕真是跟她处不好呢。
“朕知道了,你呀别总拘着自己都憋出病来了,没事往花园走走,喂喂锦鲤瞧瞧景,要不要朕给你搞只西洋哈巴狗来养,怡嫔都想养呢,只可惜有了孕不方便抱狗了。”
“臣妾不太能挨有毛的东西,偶尔碰一下还好,总是挨着身上会起疹子。”
“哦,这样啊。”
“皇上,跟你说了几句话,臣妾就觉得心里那发堵的地方都通畅了呢,你可不可以陪臣妾小酌几杯啊,喝得迷迷糊糊了,臣妾也好睡下了。”
“你才刚晕倒能喝酒嘛?”
“我这是心病,有人陪着乐呵了就更好呢。”
皇帝储寰宇看这也要到晚饭点了,干脆今晚上就在凤鸣宫用膳吧。
宫里的女人谁都不容易,自己不能把一颗真心给了她们,在其他方面也该照顾照顾,把好好一妙龄姑娘憋出抑郁了,也是他这个做皇帝的不是。
“胡呈祥,你去禀怡嫔娘娘说朕今日就在凤鸣宫用晚膳了,晚些时候再去陪她。”
“遵命。”
“来人,把晚宴呈上来吧。”
皇帝储寰宇想早点吃完早点走,要不他的时银该惦记他了。
忙有两位宫人端着一小矮桌的菜摆到了榻上。
储寰宇也把自己从椅上挪到了榻上。
“再给你们皇贵妃娘娘上两壶果酒来,她说自己要好好松泛松泛。”
没一会儿,果酒也送上来了。
皇贵妃胡环箐亲自为皇帝储寰宇斟酒,斟了两杯,一杯给自己,另一杯递给了皇帝。
“谢皇帝怜惜臣妾这后宫孤苦之人,臣妾敬您一杯。”
胡环箐将手里的那一杯喝敬了。
储寰宇也喝了自己的这一杯。
“朕想好了,下个月就移驾汤山行宫,那时怡嫔的胎也稳了,带她去瞧瞧风景,赏心悦目的,有益于龙胎,也好叫你们跟着痛快痛快,朕早该带你们出去走走的,这后宫就巴掌大的天,你们这些女人还不能像朕一样畅谈国政,肯定是憋得很呢。”
“那太好了,皇上,臣妾正想泡泡热汤呢。”
“汤山之行就由你操持。”
“是。”
“皇上,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打冰呲溜,臣妾总是摔倒,你就笑臣妾,说臣妾是个残废,臣妾当时坐冰面上就嚎啕大哭了,哭得母后都来了,给你好一顿训斥。”
边说着,皇贵妃胡环箐又给皇帝储寰宇倒酒了。
“可不,罚朕抄了好些书呢,这还不是最有意思的,那年咱们打滑呲溜,冰面没结实呢,我四皇兄掉水里去了,上来的时候靴子里还有两条小鱼,咱们都起哄说那俩小鱼被他的臭脚熏死了。”
追忆童年,叫皇贵妃和皇帝还有话说了呢。
储寰宇再一次喝下了胡皇贵妃给他倒得酒。
胡皇贵妃胡环箐笑意愈浓,又接着找趣事接着给皇帝倒酒。
这酒里面是下了春药的。
皇上不仅要陪她吃顿晚饭呢,还得要陪她一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