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利,胡民安他们在金陵停留了三天就把建军工厂的事宜捋清了,然后就返程。
十几天后,他们就回到了漠北。
漠北迎来了初夏,荒凉干涸的土地变成了水草丰美的草原。
微风卷绿浪,李时铆随着风跑到了胡民安身旁。
“你可回来了!我都长高了呢。”
李时铆开着玩笑。
“你都多大了还长高。”
胡民安看着李时铆,眼里有浓浓说不尽的爱意。
“你瞧不起我啊,二十三还窜一窜呢。”
卫粟看着旁边的这两人玩笑着,心里有点酸涩。
胡民安有爱人了,就是自己讨厌的那个金卯。
金卯虽讨厌,但也不得不承认金卯很优秀,长得俊俏,口齿伶俐,脑袋瓜子就更没说了,聪慧至了极,刚一回到漠北就听说金卯研究出了一种单人可持的火铳,马上都要投入生产了。
这样的一个人是配得上胡民安的。
卫粟有些气馁告别大家,要回自己的帐子了。
“唉,卫粟,军师给咱们摆了接风宴呢,你不去啦。”
“不去了,有点累。”
卫粟就这么走了。
胡民安只瞅了他一眼,然后就继续跟李时铆聊了。
“崇生,这段时间草原上怎么个局势,失了渔阳郡,他们都没有来找茬?”
这是胡民安在外的一个来月最担心的事,他怕鞑靼大军来犯,而他不在他的崇生身边。
“下了战书了,说是这个月中还要夺回渔阳郡,大将军已经在部署了,没看你们回来都没空来接嘛,还有一个比较大的事就是瓦次草原的可汗选出来了,你猜是谁。”
看着李时铆不太痛快的表情,胡民安也能猜出来是谁了。
那必然是布布落尔成了瓦次可汗,这个布布落尔是个主战的,其母亲又是鞑靼濛人,他做了可汗,是很有可能和鞑靼联动起来一起抗眀的。
如此看来,草原上的局势很不利啊,够将军头疼一阵了。
李时铆胡民安王勉之彭正激还有另外一位随从,他们都来了军师王贯的营帐。
军师正在亲自为他们炖牛肉土豆。
“你们尝尝我这手艺,我家之勉最喜欢吃我做的炖肉了。”
说着,军师王勉还拿大马勺把肉盛出来,一人给了一小铜盆,让大家抱着铜盆吃。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师现在变成了一个慈祥的长辈。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酒喝肉。
漠北条件虽不比国都和金陵,却自有一份温情在。
一直吃喝到了太阳下山,李时铆和胡民安才回到自己的帐子。
小来福已经搬走了,前两天征了新兵,小来福也有了自己的室友呢。
胡民安坐到了塌上,正要弯腰拖鞋,李时铆却抢先一步半蹲在地上为其脱靴。
“我来,丈夫远出归家,妻子定要好好服侍他的。”
“怎么,之前不都说我是娘子嘛。”
“谁辛苦谁是夫君。”
李时铆为胡民安脱好靴,还要给他打洗脚水去。
胡民安叫他先坐下,见面有一会儿了,还没好好亲热呢,洗脚还真不着急。
李时铆坐下,胡民安微微一侧脸吻了下他的唇,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看你这表现,是很想我啊。”
“当然想,日日夜夜想,可恶的小来福还总跟我说你去偷汉子去了,说吧,到了金陵是不是又有小倌儿相伴啊。”
“有,金陵那边宦官是最喜用小倌儿招待人了。”
胡民安如实回答。
“但我是都没正眼瞅。”
“你怎么不瞅,不好看啊。”
“也不是,因为我知道我家有个公夜叉。”
胡民安笑着道。
“呵,其实我才不在意什么小倌儿呢,说,这趟出去你和卫粟没什么事吧。”
李时铆终于问到了重点。
听李时铆这么问,胡民安还有点小惊讶,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的崇生呢,这都被他瞧出来了。
“他跟我表白了,我拒绝了,这小子当时挺受打击的,但现在已经是好了。”
“我就知道!”
还表白了?这卫粟还真做得出!
李时铆气得下了床,在地的转了好几圈。
“你没一点点动心吧!毕竟他还有个年轻的肉皮呢!”
李时铆恶狠狠地问道。
“怎么会,他有个年轻的肉皮,你就没有了?”
“胡民安,你别跟我胡闹,我说真的呢,你就没一点动摇。”
胡民安郑重地摇摇头。
“那就好,你之后少跟卫粟来往,我寻思他惦记着你就觉得不稳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都在一个军营,还又是都是卫大将军的义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去个少来往,我都跟他讲清楚了,说我已经和你好了,就不能再跟别人好了。”
“你真这么说的?”
“真啊。”
“那小子嫉妒死我了吧。”
“可能。”
李时铆这才心情好点。
“崇生,你进宫见了我妹妹,她怎么样。”
“怡嫔看起来状态不错,皇上对她很宠爱,皇后也是忠厚人,听说她恨皇后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她能好,我在漠北也。”
“怡嫔也是这么说的。”
“你去瞧瓜娃了吗?”李时铆又问。
“瞧了,他还给了我一句参不透的诗。”
“什么诗?”
“就是他说他爷爷在喝酒的时候总会吟两句诗——琼宇难掩民安,金瓯无缺国固。”
“这什么啊,都不押韵。”
李时铆觉得这诗题得不行。
“谁做的啊?”
“小瓜娃说就是他爷爷自己做的,他爷爷还说这两句诗里隐藏着一个国家巨大的秘密。”
“巨大的秘密,我是真没听出来,容我琢磨琢磨……琼宇难掩民安,金瓯无缺国固……嗯……我就能看出这里面有一个你的名字,民安。”
深陷爱情里面的人总是对自己爱人的名字很敏感。
李时铆纵观两句诗,最让他注意的就是这里面有胡民安的名字呢。
“碰巧了呗,难不成我还事关国家的秘密这么大的事啊。”
“也是没准呢,我之前不还预感这一系列的事都与你有关呢。”
“那你就是胡扯了。”
胡民安是怎么也没法把这事套在自己身上。
“行了,我去给你打洗脚水,咱们赶紧收拾收拾上床,我真要想死你了呢。”
敢情李时铆这么着急给胡民安洗脚是为了能早点……
胡民安一阵脸红。
“一个多月没交,你怎么还是这下作样子。”
“怎么就下作了,这是常人之欲,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把浑身的劲都使在研究火铳上了,我都都发明出单人可持的火铳了。”
“听说了,你画的图纸呢,那给我看看。”
李时铆去给胡民安拿图纸。
拿了来,递过去。
“我发明的这个火铳叫十眼铳,十节铜制炮身,没节一发,可以十次发射,身子小巧也就一根烧火棍重。”
“你一下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还能连发十弹,也太厉害了,可有实物做出来了?”
胡民安很好奇地想看看实物。
他的崇生太棒了,从未学过机关制造,看几本书就能改造武器了。
他真是自豪呢。
“还没呢。应该要明天出实物,实物直接拿到神机营里去试炼,明一早你跟我去神机营里看,看看它能不能大杀四方。”
“一定能的!”
胡民安对他的崇生充满信心。
胡民安崇拜的小眼神,看得李时铆心里痒痒的,也不想帮胡民安打洗脚水了。
洗什么脚啊,直接开始吧。
李时铆直接扑倒胡民安身上,细嗅他身上的香味。
嗯,他的胡公公,不管怎么舟车劳顿跋山涉水,身上都是香喷喷的呢。
为了进一步确认这香味是不是体香,李时铆进一步细闻闻。
一双手在领口游走,弄浑身上下好多处痒痒肉的胡民安不由求饶。
“太痒了,哎呦~哈哈哈哈哈哈~”
越是求饶,李时铆越来劲,还故意到胡民安腋下去搔痒,弄得胡民安咯咯的叫,像是一只被野鹰撂了地的大鹅。
胡民安乐得肚子都疼了,笑着摆出不满姿态。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你不要玩弄我!哎呦~痒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严肃自持的胡民安毫无尊严可言了。
“好了,不闹你了,咱们做正事,这一个多月有没有特别想我啊,有没有特别想我搞你啊。”
论说下流话,谁也说不过李时铆。
不管多下流的话,他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
胡民安气得直喘粗气,却也没反驳。
反驳不反驳,结局都是一样,好好享受就完了。
一通折腾,已经是半夜了。
李时铆累得趴在胡民安身上。
“完了,军师喂的那点肉全消化了。”
胡民安把李时铆推了下去,自己坐起身。
“不用你给我打洗脚水了,我自己去,泡个脚就睡觉了,在外边天天赶路都能睡个感觉呢,在你这天天折腾到半夜,每天都睡不足。”
“哪有!也就两三天一次吧,你当我是个铁人呢。”
胡民安破位不闹地撇了李时铆一眼,就下了地,才下地就听外边响起号角声,同时有人高声喊到“不好了!鞑子偷袭渔阳郡了!”
大半夜的!鞑子居然来了。
李时铆和胡民安赶紧都穿好衣服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