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顶替了身份，做了府里最卑贱的下人。”
在聊起从前，好似成了一段微不足道的过往。
“后来被毁掉五感，斩断四肢，做成了人彘，痛苦的煎熬了数年，才死掉。”
低笑，眼神里已经是时过境迁的释然。
可，这话落在薛明绯耳中，却比炸雷还要恐怖。
十年。
得到了什么？
几年猪狗不如的生活，几年生不如死的折磨。
“阿晚……”
莫名想起以前，刚开始，她还担心薛晚意和楚渊生了情绪，毕竟两人在前世真的很恩爱。
她何必担心呢？
阿晚恨不得让楚渊死。
“陛下没有动你们，也没有动薛家，但京都你们是不能留了，要跟着父亲去边城。”
薛晚意道：“楚渊谋逆是真的。”
薛明绯愣住，想到禁军入府，大脑一片空白的点了点头。
“能留一条命就好。”她看着面前的人，“是，为了你谋逆吗？”
不然没道理。
现在几位皇子都没有竞争力，叶灼更是还活着，天下也算国泰民安。
若没有其他皇子王爷暗中支持，楚渊想要谋逆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可他还是做了。
目的呢？
薛明绯只能想到这一点。
“他活不了的，边城那边也不差，虽说不如京都富庶，但换个环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兄长已经让人提前去安排了，你们过去后就有住的地方。”
薛晚意道：“别教孩子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们好好长大，有我在京都，总不会让他们未来太差的，却也好不了多少。”
“我，终究是恨他的。”
薛明绯能说什么？
被折磨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不恨。
自己前世在国公府吃喝不愁，顶多就是被圈禁，没办法出门。
死的虽然很惨，却也只有那么三两日。
这位可是足足煎熬了数年。
如此，她心里都恨的要命，更别说是阿晚了。
恨，没办法，谁让叶家权势滔天呢。
“杀我的不是叶灼？”她问。
姊妹俩站在堂前，看向外边的春日繁华盛景。
“嗯，前世叶灼应该在陛下登基前就被害死了，他的死，谢恒和楚渊脱不了干系。”薛晚意道：“所以，你的死，应该也是薛明月做的。”
“这个贱人。”薛明绯握拳，“虽说我俩对她的确不算好，可真要说起来，你和她并没有什么直接干系，不说仇怨，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为何对你那么狠辣？”
“嫉妒吧。”薛晚意道。
她是大房，商户出身，而且还是落魄商户。
同族姊妹，差别如此之大，内心不平衡本就不稀奇。
“后来她是谢恒身边，辖制皇后和陆家的棋子，不管如何，这棋子得宠是事实。”
“位高权重，甚至还能压制当朝皇后，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大权在握，内心的任何不悦，都只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掉的。”
“她用整个楚家作为要挟，让楚渊废了我。”
薛明绯蹙眉，“所以，他做了？”
“嗯。”点头，“换做我，我也做，可涉及到自身，这个仇我必须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