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宋知心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实在是太猝不及防了。
蒋承昀把纸巾递给她，薄唇勾着，显然也有些挂不住笑。
宋知心尴尬地捂住嘴，瞪了蒋承昀一眼，低声问：“你这是搞什么？”
蒋承昀祸水东引：“你不如问她在搞什么。”
“说好的啊，我输了，就不阻碍你和我哥。”蒋舒云倒是敢作敢当好汉一条，“你以后要和我哥在一起的啊，我不得叫你嫂子？还是你不打算和我哥在一起？”
宋知心：“……我没想到你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蒋舒云撇嘴：“我哥喜欢你就行了啊，我喜不喜欢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知道就好，没人在意你的意见。”蒋承昀说，“所以以后老实点，别再找你嫂子麻烦，否则我让你流浪街头。”
蒋舒云咬牙：“你有了老婆就忘了亲妹是吧？”
蒋承昀哼笑：“我没老婆的时候也没记着你。”
蒋舒云：“……”
她感觉迟早有一天她要被她亲哥这张嘴给气死。
蒋舒云现在看她哥好讨厌，相比之下，看宋知心都顺眼了许多。
“我建议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蒋舒云又开始作梗，只不过这次换了诋毁对象，“这种连亲妹都能抛弃的男人，要不得。你说你这么年轻漂亮，什么男人找不到？赶紧甩了他吧。”
“蒋舒云，我给你好脸了是吧？”
“哎呦喂，多新鲜呐！”蒋舒云一拍手，凑近蒋承昀，“您还给过我好脸呢？”
阴阳怪气完就火速后撤，在蒋承昀的手落到她脑门之前已经坐在了餐桌另一端，还端起了碗。
蒋舒云属于那种给点儿阳光都灿烂的，尤其现在给她阳光的还是她亲哥。
蒋舒云别的不知道，但是会看人脸色。比如现在，她能看出来，她亲哥心情好，非常好，好得不行。
虽然对着她还是一副冷脸，但是眉梢眼角的愉悦是掩饰不住的。
蒋舒云还是个纯情小女孩，不知道男人为何心情如此好，只当是宋知心在他身边的缘故。
蒋舒云默默叹了口气，忽然庆幸自己输给了宋知心。
要是她赢了，可能已经被她哥流放到西伯利亚去了。
宋知心低头认真吃饭。
蒋承昀流落在外的这些年，似乎没有影响到他和蒋舒云的兄妹情。两人看起来，就和从小长到大的兄妹一模一样，会斗嘴，会耍横。蒋舒云虽然刁蛮任性，但是非常任何并敬服这个哥哥。
蛮好的。
吃完饭，蒋承昀要出门办事，顺便让蒋舒云滚蛋。
蒋舒云吃饱喝足躺在了沙发上赖着不走，蒋承昀也懒得再搭理她，留下了白杨和几个人守在这里。
宋知心坐在落地窗边的藤椅上看书。
蒋舒云本来想看电视，但是又怕打扰到宋知心，玩了一会儿手机又觉得没意思，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宋知心身边。
伸着脖子看宋知心手中的案例，忽然道：“这不故意杀人罪吗？一看就知道啊，有什么可问的。”
“不是，他主观没有杀人故意。”
“杀人故意？不是故意杀人吗？”蒋舒云迷惑了。
“定故意杀人罪，要主观有杀人故意，客观有杀人行为，缺一不可。”
“他都把人杀了，还不是故意？难道是不小心把人杀了？”
“是不小心。”
“不小心就不定杀人了啊？”
“定过失致人死亡。”
蒋舒云眨眨眼：“……哦，这样啊。”
她还是有些不服：“那我以后要是杀了人，就算我是故意的，我也说我是不小心，这不就行了？”
宋知心扫她一眼：“你以为审讯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蒋舒云：“……那要是找不到证据，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完全可以说谎啊。”
宋知心微笑：“你以为刑侦、侦查那些专业几年都学什么？你的那点心思在人家面前都不够看的。”
蒋舒云：“……哦。”
她忽然来了兴趣，和宋知心聊起了法学，宋知心也乐于给她讲，有问必答，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很久。
蒋舒云一改对宋知心“花瓶”的判定，原来她真的知道很多。
聊起专业知识的时候，宋知心真的在发光。
好吧，蒋舒云承认，她更加佩服她一点点了。
第二天，宋知心去了疗养院，看望优优。
她还带上了新卷的雪茄给龙九。
龙九挺高兴地接过烟，却还是故意虎着脸：“说给我烟，耽误了这么久。得亏我烟瘾不大，否则指望你，早就憋死了。”
宋知心卖惨：“我的手最近才好完全，之前不能卷烟。要是勉强卷出来，您也不满意呀对不对？”
龙九看向她的手，挺漂亮的手，却留下了明显的疤痕，手心手背都有，让人看起来挺不忍心的。
“你手好全了没？”他问，“要是没好全，我给你介绍几个医生。”
“好全了，谢谢您。”
“留下后遗症了吧？”
“有一点，不严重。”宋知心对于自己的伤没什么好说的，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龙爷，我想做一笔生意。”
龙爷斜睨她：“想让我帮你？”
“您给我个参考意见。”
龙爷点了根雪茄，吸了一口，心情不错：“你说。”
“我想开一家当铺。”
龙爷扬起眉梢，有些意外。倒不是对当铺这玩意意外，而是意外想开这东西的是宋知心。
“详细说说。”
“我打算把当铺开在夜色外边。”
夜色是南城最大的会所，出入的人非富即贵。那些人要是给里边的小情·人送些小玩意什么的，小情·人们可以拿来当，不愁客源。
赚钱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打探消息。
宋知心对于龙爷没有掩饰自己的最终目的：“许民达是逃了，不是死了。夜色以前是半个许民达的地盘，说不定从里边来来往往的人可以打探到许民达的消息。”
龙九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要弄死许民达？”
“是。”宋知心点头，一字一顿，“他不死，我不安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许民达现在即便不在南城，也不是你个小丫头片子能弄的。”龙九淡淡呼出香烟，“未免异想天开了。”
“所以，我这不是在和您商量吗？”宋知心歪了歪头，“我就不信，您不想弄死他？”
“小丫头，你可别诬赖我。”
宋知心一笑：“许民达死了，我把南城送给您，怎么样？”
“你？”
“是啊，我。”
“南城是你的？”
“许民达要是死了，南城会是蒋承昀的。我可以做他的主，送给您。但是前提是，您得帮我，弄死许民达。”
“哦？你能做蒋承昀的主？”
“能。”宋知心很笃定，“蒋承昀不要南城，他是个正经人。”
龙九乐了，合着他就不是正经人了是吧？
……好吧他也确实不是。
“丫头，你是瞒着蒋承昀来和我谈的吧？”
“对。”宋知心直言不讳，“他现在很忙，我想帮他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