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放下本子，视线落他身上，威严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外。
那人说：“他说要见你，有些事要和你单独谈。”
林曜没说话，跨步走了出去。
门外，顾言淮靠在车前。
林曜刚走出来，他们的视线就对上了。
林曜板着脸，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顾言淮鸦黑的眸扫了他一眼，将一个黑色的东西抛到他手上，林曜单手接过。
顾言淮淡淡道：“警民合作，这是你上次要查的东西。”
林曜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他和顾言淮是小学同学，也是兄弟，有些事他们警方不好拿消息，有些也需要专业的咨询，他都会找顾言淮。
顾言淮不会拒绝他，但也从来没试过那么主动，还亲自过来。
哪次不是他催促，顾言淮才酷酷地说一句话：忙，你过来拿。
现在为了谁，想都不用想。
他公事公办道：“警方办案要遵守程序，白音音暂时还不能放。”
顾言淮看向他的目光坦坦荡荡，还嗤笑一声，“没必要，她也不需要。中午会有人送饭过来，你帮忙拿进去。”
林曜点了点头，白音音不是罪犯，只是关押等调查，这点事儿倒没什么。
他说：“好。”
说罢，他转身进去。
顾言淮的嗓音再次传来，“别告诉她是我送的，你说是你叫的外卖。”
林曜？？？
他的脑袋里仿佛出现了无数问号。
不是，你今天这么主动过来，不是想让白音音早点回家，不是帮她求情，不是想走后门，而是想送个饭还装作不是自己送的？
他拧紧眉头，转身，好像审犯般审视顾言淮，“你这什么套路？”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虽然大家都忙聊的不多，但顾言淮的性格他是了解的，自信沉稳强势，什么时候做好事还学会不留名了？
他看出了一丝古怪。
“要是我那边有苏晓晓私生女的消息，会告诉你。”
顾言淮答非所问，无视他的探究，一脸冷酷无情的样子，开车离去。
林曜看看手上的U盘，又看看顾言淮开车离去的方向，要不是U盘的触感真实，他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老大，他是不是向你施压，想你早点放了白音音？”
林曜看了下属一眼，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走了。
中午。
林曜板着脸拎着一袋盒饭放到白音音跟前。
白音音走过去，打开来看，香味扑鼻而来。
白音音早就饿坏了，一边拆筷子，一边观察着盒里的饭菜。
糖醋鱼，土豆丝，牛肉羹……
“警局的伙食那么好吗？”
她尝了一筷子，好吃得眯起眼。
林曜向来不喜欢八卦，瞧白音音都吃上饭了，也没回答她的话，转身离去。
都还没走远，就听到白音音低声道：“这警局风水不错，昨晚做梦都念叨的菜，一转眼就吃上了，比家里还好。”
“我就说我最近运气好叭~”
林曜：“……”
他拿出手机，想给顾言淮说点什么，最后又放下了。
算了，他也不是八卦的人，就是有那么一丢丢好奇，顾言淮之前不都是被迫结婚，现在怎么看着还挺乐意？
而且这白音音，感觉进警局一点都不慌，还当成自己家了？
还运气好？！
心是真的大。
……
他们都不知道，网上早就炸了，很多记者都拍到了白音音上警车的视频。
水军带起了节奏，所有人几乎一边倒的骂：
“我就说嘛，白音音这毒妇迟早坐牢，拿了一个调香冠军就洗白了？调香和人品有什么关系？之前怎么对汐汐的，网络没记忆？”
“还神仙爱情，笑死，阴间爱情吧？顾总晚上睡她隔壁，怕不怕被谋杀？”
“之前都是白音音买的水军，我早看出来了，明明苏晓晓说的也没错，但都清一色帮白音音，好像都忘记她干过什么了似的。”
“她是真的刑。”
“都进去了，这日子是真有判头啊~”
“毒妇坐牢，我家汐汐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了？呜呜呜，小公主真的很惨，之前受了那么大委屈都不敢出声，现在终于洗白了，上次的事就是毒妇设计的她。毒妇逼死人都敢，陷害自己妹妹都家常便饭了~”
“小声说，顾总还不离婚，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毒妇手里？”
白茹汐在家里看到网上的谩骂，心里舒畅，舒服地窝在沙发上。
她看到白夫人匆匆走出门，还叫了一声，“妈，你去哪里？你看新闻了吗？”
白夫人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点头道：“看了，最近你也别那么高调，免得被人阴谋论。”
白茹汐扁了扁嘴，“我怎么高调了？现在记者问我那天调香大赛是不是有什么内情，我都是说都过去了，要体谅姐姐，不想谈。我真的高调，早就说是白音音那贱女人冤枉我了啊~”
“你注意分寸就好。”白夫人交代了几句。
白茹汐又感叹道：“我是没想到，本来我们就是看中了苏晓晓的母亲贪钱，这才想让她在网上闹一闹，抹黑一下白音音，但她竟然还去了报警。”
“真是天助我也。”
“这次就算白音音出来了也洗不白了，有了警方介入，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她逼死的苏晓晓，只是没证据拿她没办法，那些人会更厌恶她。”
“顾氏为了声誉，一定会让顾言淮和她离婚，她还是输了给我。”
白夫人眼里又闪过一丝什么，说：“反正你别那么过火，我有事出去，不回来吃晚饭。”
白夫人匆匆走了，刚关上门又打了一个电话，急道：“怎么办事的？怎么会在现场留下证据？我不是让你们吓一吓苏晓晓就算吗？谁让你们逼她写遗书了？还出了这么大的状况，现在才告诉我？！”
“什么？她的私生女看到了你们恐吓她？我现在过来！”
“你们别让那丫头片子跑了！”
……
这边，顾言淮挂了电话。
顾爷爷担忧地看着他，道：“怎么样？音音还要关多久？那边的伙食那么差，也不知道有没饿坏她。”
顾言淮眼了闪过一丝什么，道：“不会。”
顾爷爷嗤了他一声，“你这小子，就不会心痛自己的老婆。”
顾言淮没反驳，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道：“苏晓晓的私生女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