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羽一楞,本能地侧耳倾听。
当她听到门扉又闭合后传来男子的喘息声时,眉头才皱了起来。
听喘息的频率和走路的步伐,行动能力,顾贞羽确定冲进她屋子里的不是巫苒。
想到这,顾贞羽一抿唇,该死!她在屏风后洗澡,竟然冲进来个男人。
不过…
顾贞羽心里有些嘀咕,听声音这男子一直就在门口也不进来,那么他进她的房间做什么,她不清楚唯一确定的是,他不是冲自己来的。
悄然地探手把屏风上挂着的女性衣衫拉下,顾贞羽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管是谁,她都得起身穿衣服。
可是毕竟这耳朵不能拥有眼睛的能力。
顾贞羽还没起身,就感觉有人朝自己冲了过来。
微愣,她一把把衣衫盖在自己裸露的身体上,正准备惊慌失措的从木桶里跑出去,可是谁知腿还没抬起来,整个人就被人从后面扑进了水里,耳边隐隐还能听到俩字‘抱歉’。
顾着腮帮子,顾贞羽在水里憋着气,想起身可是任凭她如何的抵抗,压在她身上的人儿都纹丝不动。
“人在里面?”
一道犀利的声音响起。
顾贞羽眸眼微微闭合,她知道这些人找的是谁。
随后耳边穿来的是杂乱的搜查声音,只是隔着水她听的不是很清楚。
杂乱的脚步慢慢靠近屏风,顾贞羽心底有些颤抖。
犹豫了一下,她探手拍了拍压在她身后的男子。
男子像是意会什么一个反转他就沉在最底部,顾贞羽就这样浮出水面。
期间她能听到男子在她耳边的警告“别想耍聪明!”
吞咽了几下唾液,顾贞羽听着已经快要绕过屏风的男子脚步,随后檀口一张的呼喊道“啊…你们要做什么…救命呀!”
还没绕过屏风的男子一楞,尴尬间连忙道歉道”没想到是个女的,抱歉,抱歉!”
话落间,男子一转身对着身后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顾贞羽深呼吸一口气,屏气凝神的听着,此刻虽然男子已经尽量的压低声音,但是耳朵灵敏的她依旧听了个清楚大概。
“这会是光天化日,我们做的不能太过,白天我们就守在外面,晚上我们在挨个房间的搜,若是发现这个毛贼,我们就杀!”
“那如果其他房客呢?”
“呵…女的绑回去,男的也杀!”
听到这,顾贞羽瞬间吓的额头开始沁出冷寒。
耳边传来一行人离开的声音,顾贞羽想也没想的从木桶里翻出来,一把扯下自己其余的外衫就迅速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身后水声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的调侃传了过来道“啧啧,你放心方才小爷没看到什么,这天下美女多了,小爷也是见过的,若是你不甘心,小爷日后对你负责就完了…”
“说完了么?”顾贞羽冷冷的开口,身后这个男人有些油嘴滑舌,她不喜欢。
男子一楞,望着顾贞羽窈窕的背影眉梢一挑,要知道这是他姚景郴是第一次被女人怠慢。
有些不甘他上前一步跟在顾贞羽的后面准备开口,当他看到顾贞羽一边摸索着墙壁一边挪着步子时,才霎时明白,这女的是个瞎子。
姚景郴嘴角一勾,开口道“原来你看不到啊,怪不得…”
“出去!”顾贞羽冷冷开口,她不喜欢废话多的男人尤其是身后这个。
姚景郴一楞。
“未经允许闯入女子房间,你就应该横着死出去,可是我没计较的救了你,你还废话这么多,不烦么?”顾贞羽冷冷开口,一步步摸索到桌子边,这才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凳子。
该死,本来应该好好洗个热水澡的,如今没洗上不说,她想起之前进来的那伙人,她得告诉巫苒此地不宜久留。
望着背对他忙着手低动作对她下着逐客令的女子,姚景郴嘴角抽搐了几下。
没情调!这是姚景郴总结出来的一句话。
随后他收起方才的玩世不恭,绕到顾贞羽面前一拱手道“方才多谢姑娘了,多有打扰,告辞…”
说着姚景郴缓缓抬头,当他看到顾贞羽那张脸时,瞬间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眸子虽然没有神采,但是在这样一张柔美又雅致的脸上那迷离的神色,让他瞬间觉得心里一紧。
顾贞羽倒是没察觉对面男子的想法,找了个被她摆好的凳子坐下,正打算倒杯水喝时,空气里隐隐的一股子血腥味让她眉头皱了起来。
“你受伤了?”出于医者的本能,顾贞羽开口。
没料到对面女子突然这么问,姚景郴眉梢一挑,脸上又恢复了之前轻挑的表情道“你会医术?”
顾贞羽当然看不到对面男子的表情,点了点头,道“虽然我极度的不喜你,但是作为医者又不能吧受伤的人放着不管,所以我给你处理伤口,之后你便离开!”
姚景郴听到顾贞羽这么一说,嘴角一勾,点了点头。
顾贞羽转身走到床榻旁,慢慢摸索间从褥子上的包袱里拿出八宝盒子 ,之后又原路的走到姚景郴的面前,熟练的打开了盒子的机关。
望着顾贞羽手低下的动作,姚景郴眯紧双眼,脸上的人神色慢慢凝结,道“姑娘,这东西可真稀奇!”
顾贞羽嘴角一勾道“这是家母留给我的!”
说着顾贞羽把盒子里治疗刀剑伤口的药拿出来,放在一边,道“伤口在哪里?可能自己涂上?”
随着顾贞羽的话姚景郴瞅了眼左边的肩膀,望着上面不算大的伤口,眉头拧紧,对面这女子嗅觉该死的好,莫不是…
犹豫了一下,他缓缓开口道“左边肩膀,上药自己可以,但是缠绕绷带可能…”
顾贞羽点了点头,把药瓶子往姚景郴面前推了推,随后,拿着手里的绷带挪着碎步走到他旁边道“你自己上药,之后我会帮你绑扎,要是哪里不对你提醒一下我就好!”
姚景郴点头,拿过桌上的药,一把扯下已经被刀刃划烂的湿润外衫,一偏头开始上药。
当药慢慢的摸在皮肤上时,姚景郴诧异的瞪大双眼,望着手里的药瓶子,这药也太神奇了,一涂上疼痛感就没放才那么强烈了,甚至还有丝丝的冰凉感。
眉头一皱,姚景郴望着旁边的顾贞羽道“想问姑娘一个问题!”
顾贞羽点头。
“你虽然眼睛看起来有顽疾,但是却像是后天才得的,之前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