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悠悠轻描淡写的说道,显然是没有把做中午饭的事情完全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张大娘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确实是靠在食堂卖饭赚了不少钱,可那又能够如何,最起码张大娘付出了足够的辛劳才会如此。
张大娘配合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宁悠悠离去,心中却有着止不住的感动。
她到底是何德何能才遇见了像宁悠悠这样的好人,毕竟不是谁都能够遇见宁悠悠的,若非是遇见宁悠悠,她的生活又怎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善。
宁悠悠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房间之中,也生怕顾樾沉睡着了,被自己不小心惊醒。
可就在迈步走进去的那一刹那,灯却突然打了开。
宁悠悠被吓了一跳,有些惊魂未定,靠在门上不停的喘息着。
就坐在床上看着宁悠悠那有些苍白的面色,眉心微微皱起。
不就是突然之间打个灯吗?怎么这么害怕,莫非是自己的动作太轻了,所以才吓到她嘛!
“你说你也真是的,干嘛故意吓我,万一不小心把我吓死呢,你说是把我吓死了,那你恐怕就成了杀妻的罪夫。”
宁悠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看着顾樾沉的眼神之中还透露着几分埋怨。
小心翼翼的将木门关了上,宁悠悠迈着有些迟缓的步伐来到床边坐了下来。
可看了一圈都不曾看见牛牛,“你又去哪儿了?我怎么没有看见牛牛呢?是被外公抱走了吗?还是说牛牛现在已经不需要和我们一起睡了?”
宁悠悠眨动着眼睛说着,看着顾樾沉的目光之中还透露着几分询问。
“外公说让牛牛和他一起睡,就是你刚才干嘛去了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做贼心虚呢!”
宁悠悠听完这样的形容瞬间就恼了,双手叉腰,站起身来看着顾樾沉。
“你说谁呢?你才做贼心虚呢?我这不是害怕你睡着了进来不小心打搅你吗?真是好心没好报,本来还想着和你说一些好消息呢,没成想到最后反倒是给自己找了一肚子气!”
宁悠悠说完故意坐在床尾,一个人生着闷气还在恶意的逗趣着顾樾沉。
她就是觉得顾樾沉平时实在是太过于寡淡,一个大男人还是应该好好的调节一下才行,最起码不要让自己的生活变得索然无味。
顾樾沉看着对方那有些单薄的身影,不免有些心疼,每天就是这个娇小的身影在众多人群之中穿梭,做出了一盘又一盘美味的菜肴。
“好了,确实是我错了,我只不过是说了个形容词而已,不过你到底有什么好消息,是因为酸笋的事情有着落了吗?还是别的?”
顾樾沉忍不住出声询问,要试图把事情问清楚。
宁悠悠见自己已经把对方的那些小心思勾了起来,连忙笑道:“那你不是在食堂之中卖饭吗?所以我简单的思考了一下,这些人平时晚上还会在食堂吃饭,只是一般情况下食堂晚上是不供应饭菜的,所以我和厂长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以后每天晚上也供应,虽然说可能有些忙,但是也可以让张大娘赚更多的钱!”
宁悠悠简单的说着,看见的就是顾樾沉那略微有些忧虑的目光,赚钱当然是一件好事,可这么累,张大娘的身体能行吗?
见顾樾沉的眉心一直紧紧的皱起,宁悠悠都开始有些奇怪,是因为这个计划不好吗?还是说这个计划有点唐突?
“干嘛一声不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错事了呢,你快说呀,到底好不好?”宁悠悠伸出手,轻轻的推搡着顾樾沉的手臂说着,言语之中还透露着迫切。
这件事情可不能再继续耽搁,若是耽搁了时间久了也会被别人捷足先登,如果她没才错,食堂的那个师傅也想要在食堂之中占有一席之地,只可惜厨艺有限。
顾樾沉配合的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发问:“真按你那么说,确实是能够赚钱,但你有没有想过,张大娘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了,一天两天还行,这时间长了难免会觉得腰酸背痛,再说了张大娘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这么贸然的干活,赚的钱够了,可这身体也累垮了。”
顾樾沉解释着还不忘记温声细语的和宁悠悠进行一番沟通,奈何这些言语在宁悠悠那里都不是问题。
宁悠悠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还不忘记将自己的宝藏拿出来。
“看见了吧,这是食堂所赚的钱,我留三百块钱,剩下的都给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这些钱是我们日后过好日子的,你千万不能随便的花销,你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能学坏男人。”
宁悠悠一本正经的劝说着,却是为了这位大佬的日后考虑,如果大佬的一条路走偏了,那以后咋成为富豪?
顾樾沉看着递过来的那一沓钞票,有些奇怪,哪有女人频频给男人钱的。
“你老给我这么多的钱,是怕我自卑吗?我一个瘸子留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即便是有心,想要花钱也只能坐在轮椅之上,若是去远了,我恐怕都回不来。”
顾樾沉自嘲似的说道,可这言语之中却毫无任何的嘲讽之意,反而还透露着几分无奈。
他倒是希望自己能够像其他人一样在外面东奔西走,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
宁悠悠听闻顾樾沉如此说话,恨不得立马就将顾樾沉从轮椅上拽下来,好好的放在地上摩擦。
“说什么呢?你怎么能够这么贬低自己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贬低自己,我怎么想?况且只不过是腿有些不好使而已,这能决定什么难不成腿不好使就能够决定你的一生吗?”
宁悠悠语气不善的说道,非常不认可顾樾沉如今的想法。
未来的大富豪怎么能这个样子呢?绝对不行,富豪必须要有富豪的自信。
“那你说我还能够有所成就吗?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不管想要干什么都是费力的,现在的我待在厨房之中,炒菜都要想办法将自己的轮椅垫高一些才行。”
想起这个最为现实的问题,顾樾沉的口吻都开始变得有些落寞,他也曾试图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奈何事情并非是想象的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