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比较陡峭,想要上来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但恶犬的狂吠,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姜千叶强撑着身体一点点坐起来,就这个小小的动作,都让她浑身冒出了冷汗。
“里面有暗道,你扶我进去。”
“???”
萧洛云眼神疑惑。
这个山洞并不算深,他昨夜大致观察了一遍,怎么就没发现有什么暗道?
但他还是搀扶起了姜千叶,慢慢往里走。
到了尽头,在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果然看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
姜千叶扶着墙壁,费力的钻进去。
里面并不算大,只能容纳两三个人。
此时,恶犬的狂吠声已经越来越近。
姜千叶喘了一口气,隐藏在昏暗光线下的双眼寒芒闪烁:“去,把它活捉回来……”
她的神态平和自然,仿佛萧洛云就是她的手下,她不过是在给自己的手下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指令。
萧洛云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走到洞口边上,把自己的身体隐蔽在了暗处。
片刻后。
一只毛色黑亮,体型彪壮的恶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张口便朝萧洛云咬去。
可它的身体刚刚跃到半空。
砰!
一记坚硬的铁拳便重重的捣上了它绵软的腹部!
“嗷呜!”
恶犬惨叫一声,还没等翻身站起,两根坚硬的手指已经狠狠戳上了它的眼皮!
萧洛云手下留情。
恶犬却以为是他技不如人,当下翻身站起又扑了上去。
彭!
肚子上又挨了重重的一下。
第三次又想扑上去咬。
再被锤翻在地!
它终于害了怕,前半身趴伏在地,口中不停发出呜呜的哀嚎。
萧洛云单手拎着它的后颈,拖到姜千叶身前。
哪知恶犬看到姜千叶是个孤弱女子,立刻竖起毛发,口中发出威胁的低吼。
“孽畜!找死!”
萧洛云正准备一记铁掌将它打翻,却被姜千叶拦住。
“它若不能够被我驯服,便不会从心底里愿意为我做事,你先退开,让我来收拾它!”
一人一狗目光对峙。
姜千叶喉咙中发出低沉的,类似于幼兽的鸣叫。
恶犬先是目露凶光,不停的用爪子刨着地面,紧接着耷拉下了耳朵,显得十分沮丧。
最后,不知和姜千叶达成了什么协议,目露兴奋之色,尾巴摇的活像陀螺,竟然还讨好的在姜千叶手上舔来舔去。
“可以了,放它出去吧。”
姜千叶软软的靠坐在石壁上,面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似乎这短短的交流,便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这时。
洞口悉悉索索,已有几名黑衣人攀爬到了附近。
萧洛云刚刚松手,恶犬便神气活现的扑了出去,锋利的犬牙一口便咬断了其中一人的脖子,甩下山谷!
紧接着昂起头颅,仰天狂吠。
下面的一群狗听到后,只是轻微的骚乱了一阵,便掉转头朝着黑衣人发起攻击。
顷刻间,山上山下血肉横飞,响起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萧洛云盯着姜千叶平静的侧颜,神情微妙。
“你……和它说什么了?”
“这些狗全部经过十分严苛的训练,我不过是帮它回忆了一下它悲惨的从前,展望了一下它脱离这些人魔爪之后的自由自在,它这样做,不过是遵从内心的选择而已。”
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少,渐渐归于平静。
从缝隙处可以看到,恶狗领着一群狗小弟,风驰电掣的向远处奔去。
姜千叶就连嘴唇都苍白的没了血色,扶着石壁颤颤巍巍站起身,正准备迈步出去。
陡然间——
刺啦!
刺啦!
外面传来刀尖摩擦石子时的尖锐声响!
萧洛云的身体猛然紧绷!
这是……
那名紫袍人!
人还未至,浓郁的杀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山洞!
萧洛云还好,姜千叶虚弱的身体已然承受不住,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潺潺流下,依旧死死抿着唇角,咬紧牙关挺直了脊背。
“出来吧!我不杀你。”
男人语调听着温和,背后却隐藏着残忍的血腥气。
脚步声一下又一下,距离两人的隐身之处越来越近。
突然!
噗!
一枚飞镖从暗道中闪出,直冲男人的面门!
下一刻,萧洛云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已经朝着他的脖子砍去。
“你是谁?”
男人显得很意外,举刀格挡。
咣!
火花四溅。
“我是你爷爷!”
萧洛云心头火起,一柄长剑大开大阖,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呵!不自量力!”
男人大刀翻飞,挑开萧洛云手中长剑的同时,猛地横切过去!
萧洛云急速后退,到底还是吃了兵器不趁手的亏,腰腹部被刀锋狠狠扫到,顿时涌出殷红的鲜血!
男人眸中掠过一抹狠辣,回刀向他肩膀砍去!
就在此时——
“霍长山!”
清冷的娇叱响彻山洞。
姜千叶扶着石壁,面罩寒霜,冷冷瞪视着男人,眼神厌恶至极。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莫名其妙屠杀村民。
像疯狗一样死咬着她不放。
口口声声说不杀她,但每一次都将她逼到绝境……
她真怀疑这个男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自重生以来,他们连面都没见过,更不要说发生过什么恩怨,为何他要苦苦相逼?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为长公主出气!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见不得人的私情?
“你……是如何得知老夫身份的?”
霍长山十分诧异。
他从头到尾可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姜千叶勾了勾唇角,语气嘲讽。
“你养了几十上百条恶犬,知不知道它们都在心里骂你霍老贼?”
霍长山的身份的确是方才那条狗泄露给姜千叶的。
“???”
联想到方才自己养了多年的狗竟然反攻,霍长山的眼眸暗了暗。
“怪不得你能指使得动那么多猴子为你所用,原来你还有这等绝技!很好,非常好!”
霍长山仰天长笑。
“既如此,老夫也就不再隐瞒,不错,老夫就是霍长山!”
他一把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饱经沧桑,遍布皱纹,但却杀气腾腾的脸。
“说吧,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姜千叶倚着石壁慢慢坐下,疲累虚弱的仿佛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痛快!”
霍长山满眼赞赏:“老夫想跟你合作,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