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大人?
这是怎么回事?!
沈檐感觉不妙,抬眼看去。
只见京兆府尹带着两名衙役威风凛凛走进来,二话不说取出锁链,便拷到了杜仁脖子上!
“张大人,我义父犯了何罪?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沈檐又惊又怒,赶紧上前阻拦。
张大人神情冷厉:“沈状元,京兆府捉拿案犯,还请配合!难道你要不顾王法吗?”
说完,挥挥手不留半分情面:“带走!”
下一瞬——
“慢着!”
林舒突然站起身,声音中满含怒气。
“张大人,你无缘无故抓人,又何曾顾了王法?今日是本郡主的大婚之日,你若是来喝一杯喜酒,本郡主万分欢迎,你若是跟姜氏合起伙来想要捣乱,就别怪本郡主对你铁面无情!!”
京兆府尹的官职确实很大,但还不至于叫林舒到了惧怕的程度。
“郡主何必这么气急败坏?张大人捉拿犯人是职责所在,你怎么可以红口白牙的诬陷他跟我合谋?张大人是我这种人能够收买得动的吗?”
姜千叶笑得十分恶劣,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郡主不妨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可别什么帽子都往旁人头上扣!"
林舒一听,顿时气炸了肺,差点一脚踹翻桌子!
"姜千叶!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她从小锦衣玉食,被娇生惯养长大,偏生在姜千叶这里吃够了苦头,好歹忍了忍气,没有再如从前那般莽撞。
而是义正辞严,侃侃而谈。
“本郡主和沈郎夫妻一体,他的义父就是本郡主的义父,张大人如今不分缘由就要把我的义父抓走,本郡主难道就不该管吗?”
“啧,你们夫妻可真是情深义重。”
姜千叶嘲讽的嗤笑一声:“张大人,人家郡主要一个解释,你就给一个呗。”
张大人板着脸招了招手:“去,请杜先生上来。”
片刻后——
“天杀的贼人在哪?!竟然敢偷老朽的路引和身份凭证,老朽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一名六十多岁,须发皆白的老者风风火火走进来,怒气冲天!
等大厅里的人看清楚他的脸。
嘶!!!
全部倒吸了口冷气!
此人……竟然长得和杜仁一模一样!!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这……该不会又是一颗大瓜吧?
有些贵妇人想起上次长公主府的那场宴席,神情不由得颇为微妙。
她们黯淡无聊的后院生活,全靠各种各样的八卦支撑着,才能打发日子。
但愿今天的这颗瓜比那天更大,更圆,更新鲜!
“杜先生,偷你行李的人就是他。”
张大人指了指杜仁,“现在我要带他回衙门进行审讯,希望先生能做个旁证。”
“你们放屁!老朽什么时候偷过别人的行李?一派胡言,血口喷人!!”
杜仁气得脸红脖子粗,正准备继续大放厥词。
唰!
一柄锋利的剑刃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张大人面罩寒霜:“随意侮辱朝廷命官,该当何罪?!要证据?本官给你!”
他伸出手,衙役立刻递上来一卷东西。
张大人打开,一样一样取出来。
“这是杜先生的家谱,他的名字在一百一十四页。这枚印章,是杜先生兴修水利有功,官府特意奖赏给他的……”
“沈状元有些事说的不错,杜先生确实无儿无女,也拥有万贯家财,可惜和沈状元仅有数面之缘,什么情同父子,赠你巨额家产,全都是无稽之谈!”
“前些时日杜大人来到京城,原本想买几间商铺定居在这里,没想到包裹竟然被贼人偷去。呵……”
他冷冷一笑:“这算不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檐脸色惨白如纸,不停的喃喃自语。
“不……不是这样的……”
杜仁是假的。
但路引和身份凭证却绝对不是偷的!
明明是他花了重金,快马加鞭,请当地县令制作的!
就这两样东西,花了他足有一万两白银!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真的杜仁好端端为什么又会上京?
沈檐百思不得其解。
可他也清楚,家谱和印章更加能够证明一个人的身份!
这一轮较量,难道他真的要认输……
不!
他绝对不可以输!
否则这辈子都再难抬头!!
沈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然而,手指刚动——
噗嗤!
一柄长剑已经深深地插到了杜仁胸口!
林舒带来的侍卫收剑回鞘,微微颔首。
“该死的贼人,竟敢冒充义父欺骗我的夫君!真是死有余辜!”
杜仁双目圆睁,嘴角溢血, 突然一歪头,气绝而亡!
林舒傲然战立,红裙飘飘。
心中冷笑不已。
姜千叶就算找到真的杜仁又怎样?
反正现在假的已经死了,连个对证都没有。
是非黑白,还不是由得她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啊啊啊!!!”
见了血的沈秋娘后知后觉尖叫起来,尖利的嗓音充斥着整个大厅!
沈老太则哆哆嗦嗦的把自己卷成一团,拼命往司仪身后躲。
她的这个儿媳好可怕!
竟然动不动就指挥手下杀人!
这让她以后可怎么挑教?
若是哪天她说话做事惹了儿媳不高兴,她会不会也让侍卫把她咔嚓了?
要是这样比较起来,还是好拿捏的姜氏更得她的心……
大厅中一片混乱。
胆小的妇人争先恐后向外逃!
林舒满心烦躁,一个冷厉的眼风扫过去,便有侍卫上前塞住了沈秋娘的嘴,把她拖了下去。
张大人脸色铁青,视线不由得瞟向姜千叶。
他知道云安郡主一贯嚣张跋扈,但如此明目张胆的当众杀人,却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姜千叶依旧神情淡然,连眉头都未曾皱了一下。
“云安郡主好胆色,不愧是长公主的女儿,果然虎母无犬女!”
林舒无所谓的坐下:“是他自己撞到侍卫剑尖上的,跟本郡主有什么关系?在座诸位都可以给我作证!”
愿意来参加婚宴的,自然个个都和长公主交好。
林舒自然不怕会有人拿她问罪!
“原来如此啊!”
姜千叶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他是怎么死的我一点儿都不关心,现在,可以谈一谈我嫁妆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