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碰面?”姜千叶稀奇地看了萧洛云一眼,“你想干什么?”
她可还没忘记,萧洛云有多讨厌沈檐。
萧洛云眼里划过一丝精光:“探探消息啊,说不定,还能告诉他一些林舒的踪迹。你说,要是他知道了林舒还没死,他会怎么做?”
“他能怎么做,自然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让人大张旗鼓地去救林舒呗。”姜千叶不以为然。
沈檐的德行,她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这人明面上是个光风霁月的君子模样,实际上,比谁都好大喜功。
更何况,他有意在长公主等人面前表现,就更是要宣扬的人尽皆知。
萧洛云自然也熟悉沈檐这副德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坏笑:“长公主可不希望郡主失踪的消息被人大肆宣扬。更何况,若是郡主在这个时候死,反倒能让长公主喘一口气,甚至一举扭转局势。”
姜千叶立刻想清楚了萧洛云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不禁对萧洛云另眼相看:“你这法子,未免有些太损了些。”
萧洛云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只不过是好心帮他们一把,可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他这副纯良的神情让姜千叶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现在萧洛云在她面前,还真是装都懒得装一下了。
谁能想到,那只天真无邪的小兔,居然是个长了尖利牙齿的?
萧洛云摇了摇二人牵在一起的手:“我们也现在进宫,好不好?”
姜千叶迟疑片刻,还是觉得眼前的这处院子有些违和:“这里,肯定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不再探探吗?”
萧洛云摇摇头:“绿痕的人看的紧,就算这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我们也进不去。还不如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们主动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萧洛云的话说的有理有据,姜千叶无法反驳。
见姜千叶有些动摇,萧洛云赶紧接着道:“若是林舒被沈檐救出来,沈檐和绿痕肯定会无暇顾及这边。到那时候,我们再来也不迟。”
姜千叶的目光终于坚定下来,她呼出口气:“你说的有道理。见一,云墨,你们盯好这里。”
见一和云墨点了点头:“王妃放心。”
见一没有暴露姜千叶的身份,而是用了和云墨一样的称呼。
萧洛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虽然还带着几分怀疑,但随着他说出口的称呼,他眼里的犀利便少了些。
见一知道,萧洛云的怀疑暂时被打消。
他暗自在心里盘算,下次见面,一定要叮嘱叮嘱主子,让她别把他的身份暴露给这位云王。
姜千叶自然察觉到了萧洛云落在见一身上的目光,她赶忙上前一步,挡住萧洛云的视线。
“沈檐已经动身,我们是不是也要快些?”
萧洛云被她的话转回视线,轻快地点点头:“放心,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就在不远处候着。要穿的衣服也让人放在里面了。”
姜千叶有些惊讶于萧洛云的动作之迅速,她狐疑地看向萧洛云:“你是不是一早就准备好了?故意来堵我的,是不是?”
萧洛云的脸上再次露出纯良的笑意,微微眯起的眼睛让姜千叶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碰巧而已。”
“呵。”姜千叶白了他一眼,也不拆穿他的这点小伎俩,“那就快些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萧洛云拉起姜千叶的手,另一只手轻轻从后面环住姜千叶的柳腰。
他柔声在姜千叶耳边说道:“抱紧我。”
姜千叶有些敏敢地移开耳朵,手却诚实地按照萧洛云的话,虚虚搭在萧洛云的肩膀上。
“搂紧了。”萧洛云再次叮嘱一声。
话音刚落,他便脚尖一点,运转轻功,在夜色的掩映下,迅速消失在了郡主府的围墙外。
姜千叶的头被他小心护在怀里,只能透过肩膀上方的空隙,看到飞速向身后略去的树木和墙壁。
男人的怀抱替她挡去了大半的冷风,在充满凉意的夜色里,多了几分温热。
萧洛云的身上不知熏了什么香,清淡柔和的香气钻进姜千叶的鼻子里,让她生出了几分倦鸟归巢的踏实感。
姜千叶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多了一种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安详。
是因为这股香气?
还是因为,是面前这个男人?
姜千叶有些迟钝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茫然。
“到了。”萧洛云低柔的嗓音随着震动的胸腔钻进姜千叶的耳朵里,让姜千叶的耳朵有些发麻。
她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朵,没等萧洛云站稳,赶忙从他的怀里挣出。
“慢些,不用那么着急的。”萧洛云伸出手臂,护在姜千叶周围,语气里满是宠溺。
马车旁已经站着一个打着灯笼的侍从,灯笼的光很亮,让萧洛云一眼就瞧见了姜千叶泛红的耳尖。
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柔和:“你先进去换衣服,换好后叫我一声。”
姜千叶的心绪有些杂乱,她胡乱地点了点头,身型有些慌乱地钻进了马车。
萧洛云候在马车外,等姜千叶进去后,才板起脸,低声问道:“没有出什么事吧?”
车夫和侍从同时摇了摇头。
“那就好。”萧洛云松了口气。
侍从低声道:“王爷,郡主那边的人手已经准备好,只等您吩咐。”
萧洛云轻轻嗯了声:“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有郡主府的人出手,暗中帮他们一把。一定要确保郡主安然无恙。”
侍从应道:“王爷放心。”
二人谈话的空档,马车内的车壁上响起几声敲动。
姜千叶的声音随之响起:“我换好了,你进来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掀开了车帘。
萧洛云在她开口时,已经调整好身姿,站在距离侍从两步远的位置。
姜千叶从车内钻出来,就见萧洛云候在车辕前,冲她伸出手的模样。
“我扶你下来。”萧洛云柔声道。
姜千叶的两只手分别从两边提着繁复的裙摆,她朝萧洛云摇摇头:“不用,这么点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
马车的距离并不高,她纵身一跳,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上。
萧洛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露出失落的神情:“我瞧着旁人家的夫人,都会让自己的夫君搀扶下来,夫妇二人之间情意绵绵。夫人何时能够依赖我一些?”
听着萧洛云幽怨的话语,姜千叶的右眼皮忍不住跳了两下。
她赶紧轻咳两声:“咳咳,说什么呢,快些去换衣服。不是还有要紧事要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