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夫妇二人情意绵绵,萧洛云还真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情意不成?
姜千叶压下心里莫名泛起的一丝波澜,眼神渐渐变得冷静下来。
他们二人各有各的隐瞒,就算是挂了夫妻的名义,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等到萧洛云换完衣服,叫姜千叶上了马车后,就见姜千叶恢复成了平日里见到的那副面上亲近实则疏远的模样。
他的心里,不由得像咬了口酸涩的橘子般,变得有些失落。
但很快,萧洛云再次振奋起来。
他喜欢的姜千叶,不就是这样坚毅不变的人吗?
只要他肯努力,姜千叶迟早会卸下心里的防备,冲他露出软软的内心的!
萧洛云暗自握了握拳头,沮丧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
马车不大,二人面对面坐着,姜千叶很轻易地就能察觉到萧洛云情绪的变化。
她虽然有些不解萧洛云为何会有些失落,但见萧洛云很快调整好心态,再次恢复正常,隐隐提起的心安安稳稳地放了回去。
不知为何,姜千叶居然松了口气。
“这次宫内再次走水,想必皇帝和皇后都坐不住了吧?”姜千叶不想再纠结于萧洛云的情绪变化,主动找了个话题开口道。
萧洛云点了点头:“圣上大怒,下令彻查。这件事连同先前太后宫内的纵火一事都交到了我手上。”
姜千叶疑惑地看着他:“这两件事,可都是得罪人的苦差事,你为何要自己揽下来?你就不怕长公主先对你下手吗?”
“就算没有这两件事,她也早就对我下手了。”萧洛云神色平静,“就算是这次的差事,你以为,这里面就没有长公主动的手脚吗?”
姜千叶皱眉:“你的意思是,她想趁机除掉你?”
萧洛云点点头:“宫内关系复杂,这两次纵火又牵连到了不少势力,无论我怎么做,都会把他们得罪。到那时候,长公主再让人参我一本,就算皇帝知道不是我的错,他为了做出表率,也只能给我定罪,让我背锅。”
姜千叶问道:“那你的对策呢?和林舒有关系?”
萧洛云露出一个坏笑,眼底的恶劣一闪而过:“既然他们都把矛头对准了我,我和他们的势力堪堪保持对立状态。那我便再引进一股势力,彻底搅乱这个局面。”
“林舒若是掺和进来,这场闹剧,就变成了长公主,林舒和其他势力之间的对弈。”姜千叶捋清了里面的关系,高看了萧洛云一眼,“你这法子,确实不错。”
萧洛云腼腆一笑:“夫人谬赞。”
“那我呢?我能在这里面帮到你什么?”姜千叶兴致勃勃地问道,“我可巴不得想要看看,长公主吃瘪的模样。”
“不急,今晚的重头戏,不在我们身上。”萧洛云笑道,“今晚,我们只是个看客。”
马车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萧洛云早就跟太后递了牌子,因此二人没有被侍卫阻拦,只看了牌子后便放了行。
坐上太后亲自派来的轿子,萧洛云掀开车帘,冲跟在外面的太后宫内的贴身大太监问道:“公公,母后那边情况如何了?”
公公是看着萧洛云长大的,对待萧洛云如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没有隐瞒,低声和萧洛云说道:“皇上,皇后,还有贵妃,长公主,都在太后宫内坐着呢。对了,刚刚郡马也急匆匆地往那边赶呢。”
萧洛云故作疑惑道:“郡马?他来后宫做什么?不应该是郡主来吗?”
公公同样不解:“老奴也不知,长公主只说郡主身子不适,只得让郡马代替她来给太后尽孝。”
“郡主的身子,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好?本王听说,前端日子郡主不是还去了趟金玉阁?”萧洛云低声嘟囔了几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公公的心思在听了萧洛云的话后转了几个圈,对林舒的态度也有了些变化:“唉,郡主身子娇贵,许是先前的病根还未痊愈,外出受了风又严重了。”
萧洛云点到即止,他又换了个话题:“正巧,本王今日进宫,是要告诉母后一个好消息。”
公公的脸上也带了笑意:“王爷能多进宫,对太后娘娘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萧洛云嗔怪地瞪了公公一眼:“公公这话说的,岂不是在怪本王不常进宫来看母后吗?本王来的可勤快,倒是每次都见不到公公。本王还记得小时候公公常常塞给本王糕点呢。”
公公笑着打了自己两下嘴巴:“瞧老奴这嘴,是老奴这些日子太忙了,没见到王爷。王爷下次再来,老奴定会让人备好糕点。”
“公公深受母后信赖,自然是个大忙人。本王可不忍心再给公公增添麻烦。要是公公累倒了,母后定会来骂我的。”萧洛云打趣道。
姜千叶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的你来我往。
太后宫中的这位公公,看似面善,但他在宫内呆了这么多年,能熬到如今的地位,也不会是什么普通角色。
萧洛云和他搭话,不过是想给他做个暗示,表明自己的立场。若是一旦出了什么事情,这公公也能帮衬他一把。
幸好,这公公虽然有些狡猾,但对萧洛云的真心,比对旁人多了几分。
萧洛云一路和公公话着家常,很快就来到了太后的宫门外。
“行了,咱家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就送王爷这一程。”公公一甩拂尘,冲萧洛云行了一礼,又冲他身后的姜千叶行了一礼,这才缓缓迈开步子,沿着宫墙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姜千叶看着公公离开的身影,有些奇怪:“他不进去吗?”
萧洛云的眼底划过深思:“他是特地守在那里,给我传消息的。”
姜千叶挑眉:“我还以为,他有别的打算。”
萧洛云冲姜千叶伸出手:“宫内各方利益牵扯不断,今日是朋友,明日就会变成敌人,谁也说不准。不管他目的如何,只从今日来看,他是善意的。”
姜千叶从善如流地把手放进萧洛云的大掌里,任由他牵着自己,缓缓走进宫门。
没等他们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
那人一边往前走,后面一边传来几声惊呼。
“郡马,郡马,您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