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洛云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难道我能帮到她?”
驸马呷了口茶水,轻轻点了点头:“我有一招秘法,可以救她。”
“那我要怎么做?”萧洛云神色迫切,“割肉救人,还是用换魂之术?”
驸马摇摇头:“倒是用不到这些,只要你付出点鲜血。”
“多少都可以吗?”萧洛云眼神顿时热切起来,他撸起袖子,就要从腰间掏出匕首割向自己的手腕。
驸马赶忙制止,看向萧洛云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莫名:“没想到,你倒是对她情根深种。”
萧洛云嗤笑道:“你都能为你的那位做到这种程度,我自然也能极尽我所能。”
他怎么会懂,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死在阴谋算计中而自己却无法为她复仇的无力和绝望?
好容易苦苦煎熬了这么多年,天降神迹,让他再次遇到她,甚至阴差阳错娶她为妻,终于将人揽在自己怀中。
这种踏实温暖的感觉,一旦接触过,就再也不想松开。
萧洛云死死攥住手,眼神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她。”
驸马敛去眼中的情绪,缓缓放下手里的茶盏:“既然如此,我就交给你一个秘法。”
他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案上慢慢写下一行字。
萧洛云默念着他写下的字迹,牢牢记在心底。
驸马写完最后一笔后,抬起眼睛:“记住了?”
萧洛云点头道:“记住了。”
“每日一次便可。”驸马补充道,“注意,中途不得出现间断。”
“那我要什么时候开始?”萧洛云有些着急,“现在吗?”
驸马未干的指尖,突然点在了萧洛云的眉心处:“冷静一点。”
“她现在的情况,还轮不到你出手。”
“你是对她没有信心吗?”
被驸马冰冷的指尖点中,萧洛云打了个寒颤。
先前急躁的心,突然平复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眼里翻涌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
“多谢。”萧洛云同驸马感激地拱手行了一礼。
驸马闷声咳了几下,摆摆手:“她现在还用不到你,你若是担心,可以多同她说说话。”
“对了,我还要劳烦你一件事。”
“什么?”萧洛云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霍长山的尸首,现在何处?”驸马道,“有些东西,我还需要确认一下。”
“他应当还在原地。”萧洛云思索片刻,“若是你不急,我可以带你一同去。”
“不用。”驸马拒绝道,“你我之间的利益关系到此为止。踏出金玉阁后,你我就是陌路人。”
他的神色里,多了几分看淡生死般的洒脱。
萧洛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没有再说话,只沉默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率先一步,出了门。
等到萧洛云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驸马终于忍不住,猛地咳嗽出声。
“咳!”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就算他已经用手掌捂住嘴巴,鲜血仍从指缝间流了下来,啪嗒几声落在地上。
驸马的胸膛猛烈起伏,他用力喘了几口气,终于缓和了些许。
手心里的血迹,多了些黑色的血块。
驸马低头端详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将这些血块连同鲜血一起擦拭干净。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拭着,直到看不出一点血迹来才停下。
刚刚收起手帕,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喂,你好了没有?云王的人说了,再晚些去的话,就要被宫内的人接管了。”阿鲁尔的声音响起。
驸马喝了几口茶水,压下嘴里的血腥气。
他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稳步朝外面走去。
阿鲁尔见驸马打开门,挑眉道:“就这样放弃了?”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定会办到的。”驸马沉声道,“相应的,你答应我的事……”
阿鲁尔抬手打断他的话:“不用你说,我自然也会做到。”
驸马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若是回去,告诉你母亲,我不回去了。”
他的话轻飘飘的,像是散落在空气中。
不知阿鲁尔听没听到。
“霍长山到底犯了什么错,居然能让你不惜动用自己的秘术。”阿鲁尔突然想起什么般,好奇地看向驸马。
驸马眸色沉静地从袖子里掏出先前那副薄如蝉翼的手套,重新戴回手上。
“他杀了你的艾芙姨姨。单凭这一点,他不该死吗?”驸马平静的语气,在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阿鲁尔嘴角的笑意立刻压了下去。
他的语气里带了难以压制住的怒意:“是他?”
驸马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把他挫骨扬灰?”阿鲁尔露出残忍的笑意,“这么死,真是便宜他了。”
“他还没有死,只是用了毒造成了假死的假象。”驸马攥了攥拳,感受手套的贴服,“想不想亲自动手复仇?”
“那还用说?”阿鲁尔后槽牙咬的咯吱响,“我来大夏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查清她的死因!”
“倒是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驸马垂下眉眼,落在手套上的眼神格外温柔:“很久之前。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
阿鲁尔皱眉:“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重要吗?”驸马舒了口气,“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得不到回答,阿鲁尔便没有再说话。
二人沉默着走出了金玉阁,驸马回过头,冲姜千叶所在的房间深深看了一眼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萧洛云自然不知晓驸马在他离开后的举动,他正神色紧张地坐在姜千叶的床前。
姜千叶脸上的冷汗已经被他悉心擦拭干净,只有苍白的嘴唇显示着她还处在梦魇中无法脱身。
萧洛云捧起姜千叶的手,两只大掌紧紧包裹住她泛凉的手掌。
他盯着姜千叶颤抖的眼皮,看见她的眼角,缓缓凝出一滴泪珠。
萧洛云俯下身,轻轻吻在姜千叶的眼尾,将那滴苦涩的眼泪咽下。
他将嘴唇缓缓移动到姜千叶的耳边,轻轻说道。
“前世的事情已经归为过去,无论如何,你都不曾做过一件错事。不论别人如何评价你,你始终都是你自己。”
“所以,请你务必始终坚持自己的信念和道路,不要被任何声音干扰。”
“夫人,千叶,瑶瑶,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求求你,快些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