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府的路上,香蕊眉飞色舞。
“姑娘,今天可累坏奴婢了,从后院跑到前院,一路跑一路嚷,只要是来陈府做客的人,只怕都听到了。奴婢敢保证用不了明日,整个京城都知道云安郡主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她一脸大仇得报的爽快:“哼!当初他们就是用这个法子诬陷姑娘。现在也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
姜千叶好笑的掐了掐她的脸。
“我家香蕊劳苦功高,回去以后重重有赏!”
“哎哟!”
香蕊痛呼一声。
赶紧把自己的脸蛋从姜千叶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嘟着嘴抱怨。
“人家本来脸就够圆的了,再掐就掐成包子了!”
冯蔓欠兮兮的也上手掐了两把。
“包子脸多可爱,看着就有食欲。”
“起来,别碰我!”
香蕊四处躲闪。
冯蔓追着不放。
姜千叶笑眯眯望着她们,眼神中写满了愉悦。
萧洛云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也像个纵容孩子们玩闹的大家长。
扑棱棱!
一只鸽子突然落在了姜千叶肩头。
她取出鸽子腿上的竹筒,展开看了看,眉头瞬间紧皱。
“是天雪那边传来的消息。”
半个时辰后——
在城中左绕右转了很久的几个人,站在了一处破旧的矮巷前。
“姑娘,根据属下探听的消息,巷子里面就是前朝余孽的一个据点。”
巷内又黑又暗,从这边根本就看不清其中的情形。
萧洛云瞧了云墨一眼:“你进去看看。”
“是。”
云墨领命,纵身提气翻过院墙。
过了好半晌。
“啊!”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姜千叶脸色骤然一变。
该不会是云墨出事了吧?!
“香蕊,你去对面的茶楼等着我们。等我们办完事情就去找你。”
姜千叶往香蕊手中塞了一锭银子,把她的身体推向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进了院子里。
这院子外面看着又破又小,好像几步就能走到头。
然而一进院子,竟然一眼望不到边。
他们进来之前,外面明明是夕阳西斜,院内却是月色幽幽,笼罩着一片朦胧的黑暗。
“小心!这里设了阵法!”
姜千叶示意几个人背靠背,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可这里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沼,周围一片死寂。
不仅透不进光线,连声音都一并被过滤掉了。
“云墨!”
萧洛云这一声呼唤中包含着满满的内力。
如果云墨就在附近,一定会听到。
嗡嗡嗡!
声音仿佛碰到了什么,竟然全都被撞了回来,发出让人很不舒服的刺耳声。
“姜姑娘,我们要不要分头去找?”
萧洛云其实是发号施令惯了的人,但这种时候,他却很愿意询问姜千叶的意见。
姜千叶眸光深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我们正好是四个人,分别往四个不同的方向去找人。无论有没有找到,半个时辰后必须来这里汇合。”
她往每个人手心里塞了一枚银质小哨子。
“如果遇到困难,就吹响这个哨子。”
说完,再从衣袖里掏出哥哥姜莳送给她的那颗夜明珠,轻轻放到地上。
“咱们以此珠为中心,往四周扩散吧。”
她首先朝东面走去,身影很快隐没在了黑暗中。
伸手不见五指。
姜千叶点燃了一支火折子。
微弱的光线仅仅能照亮周围半米的距离,反而显得这一切更加诡异。
姜千叶走到一株树前,用小刀刻了个记号,然后沿着一个方向往前走,心中默默的数数。
“一,二,三……二十……三十……”
果然,每数到五十下,她就会重新绕到这棵树前。
唉!
她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此人奇门遁甲之术水平极高。
该怎么破解才好?
姜千叶挫败的靠坐在树下,用手撑着脑袋,一脸迷茫。
她会医术,会打仗,就是没有学过奇门遁甲。
真是要了命了!
呜呜呜!
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笛声。
和那日晚上召唤萧洛云的声音一模一样!
伴随着笛声的是一股浓郁的香气,和无数幢幢黑影。
“姜千叶,这边来——”
一道奇怪的,带着蛊惑的声音,在姜千叶耳边呢喃。
“听话,跟我来……”
姜千叶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扯着,跌跌撞撞跟随着那道声音一直向前走。
仿佛失了魂魄,连脚下的陷阱都没有看到。
“小心!”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握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陷阱边缘拽了回去。
姜千叶眨了眨眼睛。
好半晌,才不确定的问:“你是……萧洛云?”
“嗯。”
萧洛云朝四周看了看:“这里危险,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吧。”
“可是……你听到笛声了吗?”
“听到了,所以我赶紧赶过来救你。”
萧洛云一脸的后怕:“幸亏我过来的及时,要是再迟一步说不定你就掉下去了。”
此时,浓雾淡去了很多,可以看到前面是几间屋子。
“走,我们进去看看。”
萧洛云自然而然牵起姜千叶的手,轻轻推开屋门。
轻盈的月光顿时洒落满屋。
只见屋内陈设简陋,空无一人。
两人一步步走进去,小心谨慎的观察着每一样物品。
“这张床……看起来很不对劲。”
萧洛云修长的手指放到床的柱子上,细细摸索。
咔哒!
一声轻响过后,大床竟然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一条蜿蜒的阶梯。
他刚要迈步进去,衣袖却被姜千叶扯了扯。
“怪害怕的,要不……别下去了。”
“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护你周全。”
萧洛云的眼睛在月光下晶莹剔透的宛若水晶,含着浓浓的笑意。
姜千叶不禁莞尔,跟在他身后一步步下了台阶。
走完最后一个台阶,再拐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然是一个大型的地下室。
墙壁上点着一只只手臂粗细的巨大蜡烛,显得此处无比高大空旷。
地下室的正中间立着一根巨大的柱子。
柱子上铁链缭绕,捆着的人竟然是云墨!
他高昂着头,双目猩红,纵然浑身是伤,依旧怒骂不停。
“狗娘养的,你除了会玩阴的,还会干什么?有本事你打死我!我家王爷一定会替我报仇!”
而在他的身前,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手持长鞭,一下下抽在云墨的身上!
长鞭上镶着锋利的倒刺。
每一鞭抽下去,便是血肉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