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混账,连郡主都保护不好,要你们何用?!”
沈府内。
长公主大发雷霆。
望着脚边跪了一圈的侍卫和奴仆,眼中怒火喷薄。
“本宫好吃好喝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发挥该有的价值!可是你们呢?关键时刻却连姜氏一个贱人都打不过,让她如此羞辱郡主!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世?!”
长公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用力一挥手。
“把这群没有用的废物全都拉出去,杖毙!”
“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啊!”
求饶声此起彼伏。
很快就被捂着嘴,一个个拖了出去。
看着床上病入膏肓女儿,长公主忍不住流下泪。
“我的阿舒,你受苦了!”
姜千叶大闹婚礼的当天晚上,林舒就病倒了。
一半是因为害怕,一半是因为羞辱。
也是,这辈子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却因为嫁妆之事被弄了个稀碎。
这让一贯心高气傲,目下无尘,常常将别人的不幸挂在嘴边进行嘲弄的林舒怎么承受得了?
只要想一想,从今往后她就是整个京城的笑柄,很可能永远都抬不起头,她就连死的心肠都有!
病倒,只是她用来逃避现实一种手段罢了!
同时,也在埋怨母亲今日竟然没有出现为她撑腰,想让母亲狠狠心疼一番!
不得不说她的目的达到了。
长公主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赶到沈府,抱着她哭的死去活来。
“母亲,我是不是快死了?”
林舒气息微弱,一张秀美的脸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
方才长公主已经带着柳江为她诊过脉。
柳江诊断出来的结果是,郡主气急攻心,郁结于心。
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顺着她的心意,让她心情舒畅,把心中的那股郁气散出去,病才能够好的快。
“我的儿,你不要胡说!你这是想用刀活生生挖母亲的心啊!”
长公主泪落如雨,哽咽不已。
“只要有母亲在,定叫你长命百岁,幸福安康!”
“原本女儿也能够幸福安康,可被姜氏这么一闹……”
林舒苦涩一笑:“若不是怕母亲伤心崩溃,女儿现在只想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
“母亲知道你受委屈了。”
长公主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咬牙切齿的发下毒誓。
“阿舒放心,母亲定为你报今日之仇!姜氏贱人,本宫若是不将她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多谢母亲。”
林舒的脑袋往长公主怀中蹭了蹭,眼中飞快掠过一抹得意之色。
哼!
她就知道,只要她向母亲哭诉,母亲定然会对她百依百顺。
“母亲,现在……能不能让沈郎进来了?”
林舒窥探着长公主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提了个要求。
长公主来到沈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迁怒于沈檐,把他撵到院子当中跪着。
她的阿舒遭到此等羞辱,归根结底的源头还不是因为沈檐取了姜氏那个歹毒的贱妇!
至于自己的女儿和沈檐未婚先孕,勾勾搭搭……
都被她选择性的忽略了。
她的女儿当然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就算有错也是别人的错!
看着女儿殷殷切切的目光,长公主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
“阿舒,虽说你嫁入沈府应该孝敬婆母,尊重夫君,可也不能把男人看的太重,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是郡主,在这个家中你最大, 便是连你的婆母都不能大过你去!”
“哎呀母亲,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林舒用手扶住额头,眉头紧皱。
“女儿现在头痛难忍,只有沈郎的按摩手法能让女儿舒缓片刻……”
“真的吗?”
长公主丝毫不怀疑女儿说话的真实性,赶紧让下人把沈檐叫进来。
沈檐进屋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对着长公主扑通跪地。
虽然膝盖早就又痛又麻,但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今日这件事是对他最大的考验。
倘若能够渡过难关,则他在长公主心目中的形象就能更进一步。
否则,一旦遭了长公主厌弃,被林舒和离都算是最好的结果,恐怕会被像一块烂抹布般一脚踢回那个小村落,永生永世在烂泥里挣扎生存!
“行了,不必跪了,快去给阿舒揉一揉额头。”
长公主面无表情,余怒未消。
沈檐依言起身,力度适中的给林舒揉按了一遍头皮。
见她没有大碍,转身又跪了下去。
长公主手中端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
半晌——
“说吧,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派人去禀报我?”
林舒刚要开口,沈檐已经端端正正的磕了个头,满脸愧色。
“都是小婿的疏忽!母亲若是心中有气,只管责罚小婿,小婿绝无二言!”
他深知就算要辩解,这个人也绝不能是他!
示弱,并且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他的身上,才是他目前最应该做的事。
剩下的嘛……
果然不出她所料,耳边响起了林舒又心疼又委屈的抱怨。
“母亲何故为了此事责怪沈郎?明明沈郎派了下人多次前往长公主府向母亲禀报,可母亲却一概置之不理……”
她说着说着落下泪来,哭的肝肠寸断。
“女儿原本以为母亲很快就能赶来,可直到姜氏贱人用剑指着女儿,都未曾见到母亲的身影,母亲可知道那一刻女儿心中有多么绝望难过……”
长公主诧异到了极点:“你说你们派了很多人去长公主府?可本宫一直在长公主府迎接宾客,根本就没有见到沈府的一个下人!难道……”
她的眼睛狠狠眯了眯:“今日太后那个老虔婆,拉着本宫的手说了许多话,还非让本宫陪她逛后花园……呵呵!”
长公主眼神骤然阴狠:“只怕他们早就谋划好了,想尽一切办法拖住本宫,好将你的婚礼搅得乱七八糟!”
“很好,傅明华!本宫同你势不两立!”
长公主心中恨到极点,对太后已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尊重,连名带姓的骂了出来。
而后,双手搀扶其沈檐,态度温和。
“是我错怪了你,好孩子,快起来吧!”
沈檐转了转眼珠,非但没有站起身,反而又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