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伏笔,是在回京以后。
就看箫启要如何应对了。
萧珏躺在车厢里,愉快的笑出了声。
……
箫启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进宫去给皇帝请安。
但是刚好皇帝正在跟朝臣们议政,他便站在养心殿外等候,京城里的阳光比起猎场里的阳光来说,逊色了许多。
箫启一身沧桑,站在那儿特别像是历劫归来。
没过多久,成皇后便带着人匆匆赶过来,看到箫启,扑过来抱着就是一顿嚎啕大哭:“太子!我的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箫启静静的让她抱着。
好一会儿,成皇后才算是止住哭泣放开了他,但下一刻便道:“儿啊,猎场里发生的事情,母后已经知道了!你就别太伤心了!等过上几天,本宫就为你重新挑选名门世家嫡女为侧妃……”
箫启听到这话,心里面十分的烦闷,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母后,儿臣还有话要跟父皇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另外,儿臣并不打算挑选侧妃,秦菀的位置,永远都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永远不能!”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看成皇后一眼。
成皇后勃然大怒!
然而看着箫启浑身的疲惫,与狼藉,她又说不出责备的话来,满心只剩下了心疼。
这时,皇帝身边的公公从殿内走了出来,禀报道:“太子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箫启便冲着成皇后点了点头,抬脚进殿去了。
成皇后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你可算是舍得回来了?”对于箫启为何没有在猎场里呆上半个月,而回来,皇帝并没有询问,他只感到高兴。
自己的儿子,终于从失去心爱女人的打击之中走出来了,你看看他那双眼睛,多么的清明!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嘛!
“太子,回来是好事,你啊,就别想那么多了。”皇帝幽幽的叹息一口气,看着他道:“你母后刚刚在外头说的话,朕也听到了,选妃是好事情,你不得推辞。”
箫启:“……”
他回京是来调查真相的啊!不是为了选妃!
但面对着皇帝皇后异口同声的吩咐,以及两张同样担忧的面孔,他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这件事日后再说吧。”
“也罢。”皇帝也不逼迫他,闻言缓缓道:“太子,你奔波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明日早朝再说。”
“是,父皇。”
箫启应了,然后缓缓起身,冲着皇帝行礼,告辞。
“朕怎么觉得……太子这样子,跟以前有些大不相同啊?”皇帝紧紧皱着眉头,看了皇后一眼,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臣妾也有一点这样的感觉。”成皇后道。
箫启退出了大殿以后看,直接就去找了在殿前值守的御林军统领范辉。
“范大人。”
箫启跟他关系不错,互相见礼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陛下这两日回京以后,可有什么异常?”
“殿下指的哪一方面?陛下心情倒是不错的。”范辉以为他是担心皇帝身体。
”不是。“箫启摇摇头道:”本宫说的是,那日回宫以后的随从人员,本宫在猎场之上就听说陛下回京的队伍里混进了闲杂人等,唯恐父皇出事,所以才急匆匆的赶回来……“
“居然还这种事情?下官没有发现不对劲啊!”范辉吃了一惊。
“范大人,你还是仔细的调查一下吧。”箫启提醒他道:“别皇宫里混进了不该混的人,陛下出事,到时候,你就是第一个被问责的人。”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调查。”范辉听了这话,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箫启看他答应了,这才转身离开。
范辉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便召集了所有部下,对那日回宫的随从人员调查起来,但因为皇帝是前几天回来的,调查起来难度比较大。
箫启派了人暗中跟着范辉,随时知道他调查的进程。
这件事自然没有逃过皇帝的耳目,当他听到箫启说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才提前回宫的,皇帝的眼眶顿时有些湿润:“太子是个好孩子,拥有一片赤城之心,得知朕有危险就立刻回宫,跟其他的人一点都不一样!朕真是有个好太子!”
那炫耀的语气,听的对面的成皇后心花怒放。
“陛下,太子殿下到底还是少年任性了一些,还望殿下多多宽恕。”
“那有什么。”皇帝闻言,不以为意的道:“秦菀的确是个好姑娘,还会做那么好吃的红烧肉,箫启喜欢她,没什么错处,只是这姑娘命薄,实在不能成为太子的助力,又发生这种事情,你呀,有空的话,多多开导太子吧……”
秦菀居然博得了皇帝的喜欢!就连皇帝都为她说好话!
成皇后闻言是又惊又怒。
在皇帝的目光注视下,勉强露出笑容来:“是, 臣妾知道了。”
心里把秦菀骂了个半死。
从皇宫里出来,箫启却依旧不知疲倦。、
徐明想要劝他不如休息,但箫启摇了摇头,忽然问出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来:“你说二皇子呢?他此刻在哪里?”
“陛下,二皇子一行人,要再过一两个时辰才能到京城里吧。”徐明闻言回答道:“他们坐马车,行路比较慢。”
箫启不说话了。
徐明以为他没有吩咐了,结果过了一会儿,箫启又道:“你派人盯着老二,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刻就来禀报。'
“是,殿下。”
箫启这才转身回东宫里去了。
一头扎下去就睡着了。
这一睡,直睡到了三天以后,把个皇后担心的,一天要派十趟八趟的人去东宫里询问病情,直到箫启醒来,她才彻底放心。
箫启醒来以后,就去了秦菀的映月轩。
环视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还有房间里的熟悉布置,书架上翻开的书,茶几上秦菀随意插的一瓶梨花早已经开败了,只剩下枯枝在瓶子里头,这屋子里的一切,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