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启静静的站在房间里,看着这一切,很是恍惚。
秦菀的丫鬟云雀,则哭成了个泪人儿一般,就站在院子里,连跨进这屋子里的勇气都没有。
箫启在床榻上坐下来,依稀仿佛能够看到秦菀站在屏风处的阴影里,歪着脑袋捧着折扇对他笑,仿佛还能听到秦菀对他说:“太子殿下,你怎么又来了?这东宫里的侧妃那么多,你也去别的地方转转呗?我实在是乏了,不想伺候你……”
箫启忍不住勾唇一笑。
秦菀啊秦菀,你是怕本宫对你陷入的太深,所以才会一直要把我推开的么?
只是可惜了,这一辈子,我也没打算忘记你,也决不允许你从本宫身边离开!
箫启笑着笑着,脸上的神情就变成了坚定之色。
手也捏成了拳头。
他缓缓的在床榻上躺了下来,那儿过去是秦菀天天喜欢歪着的地方,躺在那儿,似乎还能感觉到她的温暖一样。
箫启缓缓的闭上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阵嘈杂声,似乎是有人想要闯入进来,结果却被拦住了。
又是无情的琐事……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却不经意间发现躺着的视线里,看到小榻的抽屉没关紧,似乎是有一本书的封面夹在了抽屉上。
他便伸手过去,把抽屉拉开,把那本书打拿了出来。
却是一本收录前朝的诗集。
没有想到,秦菀居然还看这种东西。
箫启不禁莞尔,随意的翻开了书,结果,却一下子发现这书的中间夹杂着一封信,没有署名。
信?谁的信?
箫启心里顿时产生几分怀疑,一把将那信拿了起来,正要拆开来,然而这时候,外头的喧哗声却大了起来。
箫启便把书放回到抽屉里去,然后把信随手藏进了袖子里去,然后起身走了出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殿下!殿下!”
却是几个侧妃,正在拼命的推开护卫,想要进来,看到箫启的那一刻,眼睛里全都迸发出喜悦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箫启冷冷道:“这儿也是你们能硬闯的么?都回去!“
“可是,殿下……”
侧妃们的喜悦,在这冷冰冰的话语里,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是,太子殿下。”
箫启目送着她们离开,这才想起袖子里的信,于是拿了出来拆开。
这居然是一封情书。
一封萧珏写给秦菀的情书,情意绵绵,甜甜蜜蜜,连他这个外人看起来都脸红心跳。
箫启惊呆了。
秦菀的房间里,那么隐秘的位置,她天天躺着的地方,居然藏着一封萧珏写给她的情书?她为什么不销毁?为什么?
为什么!
箫启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冷硬,拳头也捏紧了,这一次却是气的。
无名的怒火在心里蔓延,箫启从未想过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猛的把那封代表着耻辱的信捏成了一团,一会儿对自己说不可能,秦菀那么厌恶老二,绝对不会跟他有私情,一会儿又说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么大的猎场,他带了多少人来来回回找了多少遍,结果却什么都找不到!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情况么!
箫启狠狠一拳头,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眼里冒着熊熊怒火。
“殿下,你怎么了?”徐明在一旁看到他的样子 ,吓了一大跳。
“本宫没事。”箫启冷冷道。
这种丢脸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在下人跟前提起!
但是徐明却没看出他的难堪,还在继续询问:“殿下,您怎么了?秦侧妃跟我们一起去猎场,又失踪了这么久,这院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进来过,唉,还是明天让个宫人仔细打扫一下吧,也把房间里的摆件布置都归拢归拢……“
话没说完,箫启忽然眼眸一亮。
对啊!秦菀已经离开这儿多久了!那封信一定是别人故意放进去的,故意陷害她!
对!一定是这样!
箫启拼命的回想着秦菀每次提起萧珏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一定是假的……
这样想着,他的心才慢慢的恢复了宁静。
等他走出映月轩,失魂落魄的经过假山时,却听到两个宫人在悄悄议论:“太子殿下也太可怜了……一直都被蒙在鼓路,那秦侧妃进宫之前便已经有未婚夫,后来退了婚才跟了太子殿下,但进宫之后一点也不老实,一边拉拢着太子殿下,一边又暗地里勾搭二皇子殿下……”
“你们知道么?之前年前除夕夜宴的时候,秦侧妃就是专门去御花园里与二皇子幽会!”
“除夕那天出事的,不是陛下的徐美人么?”
“嘘,那徐美人只是命不好,碰上了与二皇子私会的秦侧妃,那二皇子手段多凌厉呀!直接就把事情推到那两个人身上了!事后,徐美人与那位偷情的公子都被处死了,现在知道内幕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谁又能知道真相呢?”
假山这边的箫启,已经是目瞪口呆。
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一样。
他忍不住回想起了除夕夜哪天的情况,那一日秦菀回来时,形容十分狼狈……
那两个宫女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二皇子为了维护秦侧妃,跟那公子搏斗的时候,还受伤了呢!伤在右臂上,好像还留下疤痕了……”
“之后呢?他们还见面了么?”
“之后,她们哪里还用得着偷偷摸摸的见面呀!太子殿下不是带秦侧妃去春猎场了么?二皇子也去了!他们直接就找了个由头,直接双宿双飞了……”
“住口!”
箫启暴怒出声,猛的走上前去,直接就把两个宫女吓的面色发白,瑟瑟打斗。
“太,太子殿下……”
箫启冷冷的看着她们俩,一字一句道:“把你们两个人说的话,全都给本宫重新再说一次……”
“殿,殿下,奴婢们都是胡说八道的……”宫女们几乎吓晕厥过去。
“说!”箫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若非用尽全力的克制,他早就拧断这两个人的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