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宫女无可奈何，只得战战兢兢的把刚刚议论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萧启铁青着脸色，默默的聆听，竟然发现再复述一遍，两个说的话也基本上差不离。
那就是，秦菀做为他的太子侧妃，一直都不检点，婚前跟未婚夫暧昧不清，婚后嫁到东宫里来，还不忘记沾花惹草，就连除夕夜宴这样重要的场合，都不忘记与人幽会，为此还拿陛下的徐美人来做筏子。
这些话，萧启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但是，疑问这扇大门，一旦有了怀疑的源头，那么，就会一点点的从缝隙里弥漫开来，甚至是变成汪洋大海，把一切都淹没。
萧启发现自己妒忌极了！
他很想知道，除夕夜宴那一天，秦菀到底有没有见过二皇子！
“殿下，属下有一件事也要告诉您。”萧启刚把两个议论的宫女打发走，徐明就一脸沉重的从外头走了过来，然后低声禀报道：“微臣打听到，之前除夕夜宴，二皇子也去过皇宫御花园的假山，他就是在那里受伤的……”
萧启听了这话，脑子里顿时轰隆一声！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那一夜秦菀在御花园里肯定见过二皇子了！她们说什么了？做什么了？为何他事后盘问，秦菀却什么都不肯说？甚至是隐瞒二皇子的存在？为什么？
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他！
萧启气的咬牙切齿，哗啦一下子就把面前整张的茶几还有上面的东西一股脑儿推翻了，气的面色铁青，青筋暴涨。
徐明看了，心疼不已，忙劝道：“殿下，现在事情还没有查出结果，您千万别生气……”
“本宫如何能不生气？”
萧启忽然猛的一下扯住了他的衣裳领子，愤怒的大声喊叫道：“本宫问你！秦菀她值得本宫这样么？啊！她值得么？本宫为了她，一连这么多天都没能睡上一个安稳的觉，为了她，差点就病死了……她怎么就这么狠心？”
萧启说着话，忽然整个人顺着柱子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然后垂着头眼泪默默的往下落。
徐明看到他这幅模样，心疼的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只能默默的陪伴。
秦菀消失这件事，萧启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来夜以继日的寻找，病倒，接受事实，到此刻听到这么多不利于秦菀的传言，心里产生了一种悲痛，以及绝望。
这绝望又生出了愤怒。
如果此刻秦菀在这里，萧启一定要问她一句，凭什么？
“殿下！奴婢有话要说！”
却在这时，一个宫人不顾外头众人的阻拦，执意要闯入进来。
萧启猛的抬起头来，对徐明道：“你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殿下。“徐明立刻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脸色难看的从外头走进来，道：“殿下，那个宫女是映月轩的，她告发秦侧妃，以及她身边的侍女云雀，说，自从侧妃承宠以来，一直都在背地里服用避子汤。”
避子汤？
什么东西？
萧启猛的瞪大了眼睛。
徐明用一种很沉重的表情看着他，证明这件事是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一股说不出的愤怒从心底里冒出来，萧启顷刻间咬牙切齿道：“把云雀带上来！”
很快，几个侍女就推推搡搡的把云雀从外头押了进来，云雀的脸色惨白，看到屋子里萧启黑如墨的脸色，她都快要吓晕过去了：“殿下！殿下！您不要相信那些人胡言乱语，她们都是诬告啊！是诬告啊！”
“本宫只问你一件事，秦侧妃一直都在服用避子药，是也不是？”萧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心酸，悲痛，以及浓浓的愤怒。
云雀闻言胆怯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说！”萧启暴怒出声。
“殿下！侧妃是冤枉的……”云雀不经吓，听到这冷冷的声音，顿时吓哭了。
萧启看着她，眼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痛失心爱之人的悲痛，还有愤怒，他只是冷森森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秦菀到底有没有吃避子药？”
云雀被他那个架势吓着了，好似下一刻，她再说不出来，便会直接拿一把剑来砍杀了她。
她满心绝望，却无可奈何。
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是的！侧妃一直都在暗中服用避子药，因为她说，她还不想生孩子……”
“是不想给本宫生，还是想要去给情郎生？”萧启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殿下！不是的！侧妃她心里面只有您！”云雀听了这话，慌忙开口解释道：“她之所以不想生孩子，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萧启面如寒冰。
“因为……当初她的母亲，承安伯府的夫人，就是生孩子难产而死的。”
云雀解释道：“侧妃一直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她没有嫁给太子殿下之前，便已经说过，她不会在二十岁之前生孩子，因为难产而亡的几率实在太大了，她只是不想太过冒险，所以才……”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徐明在一旁插嘴道。
话音落，萧启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徐明当即伸手摸了摸鼻子，站在一旁不吭声了。
“还有呢？”萧启这才看向云雀，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
“回殿下，侧妃只是太害怕了，她没做好准备……”云雀急急的解释道：“奴婢也曾经劝过她，要想开一些，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可是侧妃说，将来给太子殿下生孩子的女人多如牛毛，并不差她一个，与其生孩子冒险早亡，倒不如不生，可以一直一直都陪在太子殿下身边……”
萧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听着云雀说出这种话，他仿佛眼前出现一个画面，秦菀穿着一身嫩黄色绣细碎春花的襦裙，一边歪着脑袋调皮的作画，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出旁人眼里惊世骇俗的话语。
于她，不过是稀松平常。
这倒的确像是秦菀会说的话。
可是，这些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何不与他商量，他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