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
那些打手小厮的一看到这亮晶晶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全部纷纷朝着秦菀围拢过来。
眼看着秦菀就能把这些人打发掉,然后顺利进府了,忽然一个面色阴沉的嬷嬷伸手一指秦菀,大声喊道:“她就是那名声败坏的秦大小姐!我们决不能让她进去!”
竟然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秦菀讶异的朝着那开口的嬷嬷看去,却是不认识。
彩环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小姐,这位是周嬷嬷,早些年在老太太身边伺候,因此认识小姐你。”
难怪!她就说嘛,这些人都是锦州来的,又怎么可能会认识她秦菀?
却原来还是个老熟人啊。
秦菀听着这话,看了那老嬷嬷一眼,笑了一笑。
下一刻,她猛然抬手,将手里大把的银馃子朝上一抛,大声喊道:”大家快来抢银子啊!谁抢到就是谁的!“
四周原本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听了这话立刻争先恐后的冲过来,去抢掉下来的银子,周嬷嬷等人不是被绊倒,就是被冲到一旁。
秦菀眼看着机会难得,迅速拉着彩环就冲进了伯府大门。
随后,她反手将大门栓上,然后靠在门背后大口大口的喘气,可真是吓死她了!
还好还好,无论是哪个时代,见钱眼开的人都不少,否则她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就进来。
彩环已是惊呆了。
被秦菀拉着进门,直到此刻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怎么可以这样!
彩环心中气愤无比,然而却无话可说,黑着一张脸被秦菀拉着跌跌撞撞的向内走去。
秦菀一边走,一边嘀咕:“二房派了那么多人的在门口守着,只怕此刻她们都聚集在祖母院子里了,祖母院子在哪儿?奇怪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连自家最亲祖母住的院子在哪里都不记得了?
彩环无声的打量了秦菀一眼,随即她伸手朝着一个方向一指,道:“小姐,老夫人住在那边的院落。”
秦菀瞧了一眼,立刻摇头:“胡说!祖母乃是家中长辈,所居之处必定是正房大院,你说的那是往后花园去的偏径!祖母不可能住在那里!”
说完,便撇开彩环,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她凭着一腔猜测,愣是找对了方向。
彩环:“……”
不是说失忆了么?不是说不认得路了么?看她分明认得的很啊!
她丢下心中猜测,气呼呼的跟了上去。
秦太夫人居住的福荣院里,此刻却是吵吵闹闹,热闹非凡,院子内外,全都站满了人。
正厅中,秦二老爷领着自己的三子一女,以及两房妻妾,占据了花厅里绝大地盘,耀武扬威的看着坐在上首位置上,拄着龙头拐杖,精神矍铄,却两鬓斑白的老太太。
“娘!您这又是何必呢?”
秦二老爷今年不过四十来岁,容长的国字脸,双眉紧皱,人高马大的站在大厅上,好声好气的劝说秦太夫人:“大哥早逝多年,膝下唯有秦思,秦菀两个孩儿,原本儿子想着,只要两个孩子上进,孝顺,再聪明些,由您照看着,总能替大哥支撑起这份家业,可是如今秦思已被下大狱,择日问斩,而秦菀侄女儿,莽莽撞撞,勾引太子不成,反被杖毙,眼看着大哥留下的家业就要被败光了,母亲您还不打算让儿子接手么?“
倒是一片道貌岸然,兄友弟恭啊!
“就是就是!”
一旁的秦二夫人两眼放光的盯着这屋子里的上好紫檀木家具,精致的汝窑茶杯,以及墙壁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附和着道:“再不让二房接手,只怕连娘您日后都要流落街头,居无定所呢!娘您忍心败了这诺大家业么?”
眼里的贪婪丝毫也不掩饰。
秦菀在门口听了许久,冷笑一声,抬脚走上前去,声音淡然的开口:“那恐怕要让二叔二伯母失望了!我没有惹怒太子殿下呢,您瞧,这不是太子殿下亲自派人送我回来了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纷纷回头!
秦二老爷扭过头来看向那身穿石榴红长裙,如同一团烈火一般走进来的漂亮女孩子,不由的愣了一愣:“你是秦菀侄女儿?哼!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秦太夫人看到秦菀,却是激动的拄着拐杖起身,哆嗦着手问:“莞儿!你,你回来了……”
“祖母。“秦菀立刻迎上前去,伸手搀扶住了老太太。
秦老太太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
刚刚面对着二房咄咄逼人,她没有落泪,此刻看到最亲的孙女,却是红了眼眶。
祖孙俩一起面对着身前的魑魅魍魉,贪婪目光,秦菀环顾了一下四周,提高了音量道:“二叔如果是为了大房的家业来的,我劝你可以回去了,锦州路远,就不相送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