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夫人立刻伸手指着秦菀怒道:“你大哥身陷牢狱,不日问斩,大房连个子嗣都没有!这家业不靠着二房守候,难道靠你一个小小丫头?别说这种傻话了!让人笑话!”
一个女孩子,还想继承这诺大的侯府不成?真是笑话!
面对着嘲讽,秦菀半点也不慌张,只淡淡的道:“谁说我大哥就一定会被问斩?他还没死呢,你们二房就来抢夺财产来了?是不是太急了一些?好歹也等到伯府办完丧事,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说?这幅吃人嘴脸,真是让人齿冷!”
堂堂秦家二房老爷,这些年在锦州那样的地界做生意也是做的挺大,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何曾被个小丫头指着鼻子如此辱骂?
脸色一瞬间就黑了。
他看着秦菀,像是看死人,一字一句慢慢的道:“大侄女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是不是?”
“二叔,这话应该回敬您才是。”
秦菀仰着下巴,搀扶着秦太夫人,声音清脆的道:“侄女劝你,还是领着二伯母,还有堂弟堂妹们,早早回去锦州为好,否则等将来便宜没占到,绝户没吃成,自己在锦州的产业反而落入别人手中,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就得不偿失了是不是?”
“用不着你来操心!”
秦二老爷一甩袖子,懒的再跟她这乳臭未干的丫头浪费口舌,他扭头盯住了秦太夫人,有些生硬的道:“娘!儿子一片好心,不忍心看着大哥家业落败,这才回京的,莫非您真的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家业旁落,被人吞瓜?“
秦太夫人张了张嘴,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多年不见的二儿子,好半天才道:“思儿被关天牢才不过几日,莞儿更是昨日才出的事,锦州距离上京上千里路,为何你却如此恰到好处的这个时候出现?你会未卜先知么?还是说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哪有什么巧合,巧合多了就是预谋了!
她不是蠢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妇人,相反的秦太夫人这般年纪,早已心思通透,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她了,心跟明镜似的。
她早就看穿了秦二老爷要干什么,所以才一直未曾松口。
这伯府是她早逝大儿子的家业,无论如何,她都要给他守住了。
“娘……您是怀疑儿子?”秦二老爷脸色涨的通红,气的胸膛上下起伏,良久方才开口解释道:“儿子上个月想娘,这才出发来了上京,谁知道一回来就碰到二房这些糟心事情,这只是巧合罢了。”
“既然提前一个月回京,那为何不写信回来?“
秦菀冷笑着插嘴道:“二叔,你就别遮掩了,只要不是蠢笨的,都看的出来你们就是冲着大房的家业来的!”
秦二老爷满脸阴沉的扫了她一眼,只恨这贱丫头为什么没有死在成国公府里,如果她没有回来,哪里会有这么麻烦!大房全部死绝,只剩下母亲一人,什么家业不还是他们二房说了算么!
看来打感情牌是没有用了,得用强硬手段了。
“娘。”秦二老爷将满脸的忍辱负重都收了起来,随即冷冷的看着秦太夫人与秦菀,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大哥一家凋零已是事实,您就别挣扎了,还是把这诺大的家业交给儿子吧!儿子一定会让他蒸蒸日上,光宗耀祖的!”
说完,给身后自己的三个儿子递眼色。
“孙儿参见祖母!”
一字排开三个十六七岁的英俊少年郎齐刷刷的跪在秦太夫人面前,仰起脸看着她。
这也是她的孙子……
秦太夫人嘴唇哆嗦了几下,很用力的收回目光,微微闭了闭,到底开口了:“如果思儿真的救不回来,再说家业的事情,现在……还请你们离开!”
“娘,这又何必呢?儿子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如今千里迢迢从锦州赶回来,舟车劳顿,疲惫不堪,又何必去外头住呢?岂不是太见外了?儿子也想好好的孝敬孝敬您。“秦二老爷眼里闪着精光。
二老爷说着,就想上前要搀扶秦老太太。
秦菀抱着秦太夫人的胳膊更紧了,口中凉凉的嘲讽道:“二叔,你这是打算改变策略,徐徐图之了么?只可惜我大房的家业这一辈子都落不到你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