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与彩环两情相悦,我也不做你们之间的阻碍了。”秦菀淡淡开口道:“今天晚上我便会替彩环收拾行李嫁妆,送她去侍郎府,希望你能做一个言出必践的人,收用了她就好好对待她,给她应有的名分。”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看地上那三个人的神情,拎着她的东西,转身朝着街边停着的一辆马车走去,那儿,有一个新的丫鬟等着她。
昨天晚上,秦菀亲自去见了秦太夫人,问她讨要来的。
潇启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秦菀上来,不耐烦的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结果却发现这丫头上了秦家马车,准备离开!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比刚刚进雅阁之前的脸色还要更黑!
徐明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要不属下过去把人叫过来?”
“不用了!”
叫过来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太子没面子?
潇启脸黑如墨,冷着脸刷的放下车帘,吩咐赶车回宫。
结果,马车才一启动,他忽然就觉得胸口痛如刀绞,如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
“殿下!殿下!”徐明吃了一惊,这次不等潇启发话,赶紧下车,把正准备走的秦菀给拦下了:“我们殿下请秦小姐过去一趟。”
“这……”
秦菀很想直接回府去,但是看着徐明焦急的脸色,她明白,这应该不仅仅是太子潇启想要见她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难道他发病了?
想到才靠着这人的婚约,打退了猖狂的二叔一家,秦菀立刻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说完利索的下了马车,交代云雀坐马车回府,她上了潇启的马车。
“殿下与这位秦侧妃倒是般配无比呀……”
众人议论纷纷,羡慕无比。
秦菀与太子潇启已经订婚,倒也不必遵循男女大防,适当的见面也是可以的,更何况是在这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时候,太子亲自替秦菀正名,并且相邀她坐同一辆马车,这就更能证明太子对这个侧妃的在乎了。
于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太子十分喜爱侧妃秦菀,并且亲自送她回府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这让那些心仪太子的名门闺秀们一个个恨的背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
当然秦菀顾不上理会这些,她上了潇启的马车,发现这人毒发了,虚弱的躺在车厢里,都已经昏迷过去了。
她当机立断,撕扯开潇启的衣襟,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金针,熟练的替他解毒。
自家尊贵矜持的太子被这么粗暴的对待,徐明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撇过了头。
好一会儿,秦菀收起了银针:“好了。”
过得片刻,躺在车厢内的潇启就咳嗽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眸,冷冷扫了秦菀一眼。
“殿下,你醒了?”
秦菀笑眯眯的道:“多谢殿下刚刚替我解围,也多谢殿下愿意相信我。”
“本宫不是信你,而是为了东宫的颜面。”潇启让徐明扶着缓缓坐起,冷冷道:“幸亏今日雅阁中不是你,否则本宫就成了第一个为了皇家名誉,而大义灭亲的人。”
“呵呵,呵呵。”
秦菀干笑了两声。
“过来。”潇启忽然道:“本宫肩膀有些酸涩,你来给我按按。”
解完毒,以为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情的秦菀:“……”
她束手无策的站在那边,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潇启等了半天,见她还傻杵着,当即冷笑出声:“你这个样子,还想勾引本宫,榆木疙瘩似的,当初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跟当初那些千娇百媚,柔媚入骨的美人儿差远了。
“呵呵,殿下就当我自不量力好了。”
秦菀端端正正的坐在对面,目光只盯着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绝不往外乱瞟,算起来她只有动手解毒的时候,才会粗鲁,也比较关心太子,其他时候,她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这个女子,只是为了她兄长的事情,接近他,其实半点也没有勾引他的意思。
这个发现,让潇启心里有些不爽。
让尊贵的太子殿下不爽,某人就要倒霉了,车水马龙的长街上,潇启忽然开口:“停车。”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萧启冷冷的扫了秦菀一眼:“既然已经没你什么事情,你自己回去吧,本宫也要回宫了。”
“好啊。”
秦菀闻言很痛快的答应了,然后不忘拎着她买的烤鸭下了马车,那串糖葫芦自然是早吃完了。
潇启伸出一根手指头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隙,目光复杂的追着秦菀离去的背影,看着她就那么步伐欢快的在人群中穿行,摇曳生姿的进了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
“让人盯着她,有什么情况随时禀报。”
他缓缓的放下了帘子。
“是,殿下。”徐明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今日的事情还用查么?属下觉得,像是有人故意在针对秦小姐……”
“这不是很明显么?”
潇启嘴角流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有人看她们兄妹不顺眼,故意把她送到本宫面前,企图借刀杀人,如今失败了,自然是不甘心的。”
“是啊,秦小姐倒也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徐明感慨万千:“现如今京城里像她这样的姑娘不多了。”
话音落,看到潇启杀人般的目光,他连忙补救:“当然,秦小姐这种胸大无脑的草包,是万万配不上殿下您的!”
“你还真是抬举她。”潇启冷笑:“胸大无脑,她有么?”
徐明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随即一张脸不由一红。
他一个护卫,没事关注这些干啥?
殿下倒是注意到了……
咳咳。
徐明不自在的收回目光,主仆俩回成国公府不提。
且说秦菀,她与潇启分别不久,云雀就坐车追了上来,原来她刚刚一直都远远的跟在后面。
秦菀上了马车,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瘫软在马车里,长长吐了一口气:“接下来,我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上几天觉了。”
云雀是秦太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刚刚拨过来,闻言便上手给她揉揉肩,捏捏腿:“是啊小姐,看到您这样,老夫人心也会宽慰一些。”
两人回到伯府,结果一下马车就看到门口跪了一个人。
青色光滑如洗的台阶上,那人低垂着头,不停的啜泣着,孤单背影引的四周路过的人不停张望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