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你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是带着。”徐延走过来,帮着把锅盖揭开,盛了粥,端了包子到院子里的石桌前,然后招呼秦菀坐下用饭。
秦菀呆呆的走过去坐下了,徐延递给她一个包子。
“谢谢。”秦菀接了包子,食不知味的吃着。
“怕什么?因为现在这幅样子还有打扮,太子殿下又认不出你来。”徐延看她紧张担忧的模样,随口道。
也对。
潇启现在绝对认不出她来。
秦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徐延大口吃完了包子,低头喝了一大口粥,抬眸扫了她一眼,忽然想到,秦菀这个傻姑娘,一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萧珏这么丧心病狂的搜查,一波又一波。
要不是靠着这个,哪里能安全过关?
“咳咳,等下吃完了饭,我去街上买一块儿镜子来给你用吧。”徐延说道。
“不用了。”秦菀还是拒绝了。
她对自己的脸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只要能成功的躲过二皇子的搜查,就是好的。
“好吧。”徐延耸耸肩。
反正他已经提醒了,是秦菀自己不要的。
两个人吃完了饭,秦菀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去东宫。
怕只是以一个小厮的身份,跟在徐延身后,去东宫,她也心甘情愿。
因为那样,至少他可以近距离的见到太子殿下。
至少多一些机会,不是吗?
徐延锁住院子门,然后领着秦菀出门叫了一辆马车,一起赶往东宫。
此刻是称还早,大街两边,沿路都是叫卖的小贩,热闹声此起彼伏。
秦菀趴在车窗边听着外头的这些声音,一颗心渐渐的安定下来,也有了几分趣味。
最近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再难受又有什么用?
倒不如试着去接受。
总有一天会山重水复,无疑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很快,东宫到了。
秦菀还是第一次以小厮的身份跟在徐延身边,以女子的视角去看东宫的各处忙碌的人,以及这座森严戒备的皇宫。
“呦,徐延,你从哪儿找的这么丑的书童啊?”
秦菀跟在徐延身后一进去,便收获了一大群人的嘲笑声。
她低垂着头,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些声音。
反倒有些担心自己连累了徐延。
“看他丑,大街上流浪也没人要,怪可怜的。”徐延含笑扫了秦菀一眼,摆摆手让他去斟茶:“去吧,给各位大人都准备一杯。”
“是,大人。”
秦菀点头应是,立刻转身退下。
然而看着这办事的衙署,那一道道门,她完全不知所措。
好在旁边过来一个小厮,领着他去了茶水间。
秦菀熟稔的沏了一壶茶,又端着回去。
结果刚走到屋外,就看到所有人都跪下了。
太子潇启下了早朝过来了,正在屋子里跟几位幕僚大人说话呢。
秦菀只看的到一道明黄色的袍摆在眼前一闪,就不见了。
她连忙跟着其他人跪下来,一颗心砰砰直跳。
屋子里,潇启正在跟徐延等人说话:“今儿早晨,老二竟然没有上早朝,这可真是稀奇了。”
语气里有一些幸灾乐祸。
前些日子,他因为秦菀而失魂落魄,频频出错的时候,二皇子可是没有少干落井下石的事情。
“殿下,听说二皇子昨日迎娶的那位侧妃,出嫁的时候,不小心轿子颠簸,竟然从花轿里面掉进了波光粼粼的护城河里,至今也没有搜到。”
“本宫知道这件事情,当时还去湖边看了呢。”
潇启听了这句话,不知道为何,心里面竟然轻飘飘的感到很是开心。
也不知道为何,昨天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他反而是最为开心的一个人。
明明那个逃走的侧妃,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对方那张跟秦菀一模一样的脸,他就恨不得对方永远都不要出现,就让二皇子发疯。
“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呀!”有幕僚道:“之前二皇子压着我们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现在也该是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没错。”
潇启点头:“来而不往非礼也,老二猖狂的够久了,也该让他吃一些教训了。”
在所有人热烈的讨论中,唯有徐延一直沉默着。
潇启的目光朝着他看去:“徐延,你觉得怎么样?”
“殿下。”徐延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在下认为,您不应该在这个当口对二殿下做什么,否则容易引起陛下的怀疑,你要知道陛下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信任了,你要做的就是要展示一个公正无私,持身端正的太子形象,让陛下重新对您满意,而不是为了私人恩怨,让陛下怀疑您对付兄弟同胞。”
“殿下,你要记得你始终是太子,跟其他皇子们是不一样的。”
这段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潇启闻言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在所有人都恭维他,附和他的时候,只有徐延敢于提出不同的意见来。
秦菀端着沏好的茶站在门口,听着房间里面那道熟悉的声音,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潇启就快要出来了!
她她要把这茶水送上去吗?
秦菀正在纠结之时,旁边一个宫女伸手接过了他的茶壶,然后直接端着进去了。
秦菀:“……”
好吧,她新来乍到不配,也没有那个资格可以进去奉茶。
她垂手站在外头,看着清澈明朗的天空,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知道过去多久,潇启在众人的陪同下,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但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你……”他惊讶的看着秦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殿下。”徐延立刻走上前来解释道:“他是微臣的书童,不是外人。”
“哦,原来是你的小厮……”潇启闻言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是在紧张什么,当下淡淡道:“行了,你的人,你自己照顾好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