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好奇的打量了秦菀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这么好奇,是因为没有见过这么丑的人吗?
秦菀忍不住的在心里想。
但是太子的目光并不让她感到难受。
想想二皇子那充满厌恶的目光,秦菀真的是感觉到这二人的彻底不同。
为自己逃离他而感到庆幸。
萧启走了以后,秦菀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她很快就跟东宫诸位大人的小厮侍从们打好了关系,并且很快就摸清楚了地形图,知道从这儿距离真正的东宫后院还差的远,她想要见到太子妃张樱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菀不由的望洋兴叹。
已经近在咫尺了,但是却根本就见不到,这太让人遗憾了。
“秦姑娘,你也别太太难受了,以后总是有机会的。”徐延看到她心情低落,抽空劝道。
秦菀很快就振作起了精神:“没事儿,我现在既然是你的小厮,那就先把小厮的活计做好再说其他的吧!”
在这儿,天天都有机会见到萧启,而且只是一些端茶递水的活计,已经很轻松了,比关在密室里整天不见天日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人得知足。
这边秦菀跟在徐延身边,渐渐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忙碌一天,等到天黑,他跟着徐延又回到那破旧的小院子里。
在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烤鸭店,闻着那喷香的味儿,秦菀刚吸了一下鼻子,徐延就拿出了一两银子去买了一只回来,等回到家里,两个人用荷叶包了米饭,放在瓦罐里闷熟了,然后就着烤鸭解决了一顿晚饭。
秦菀大口大口的吃肉,然后再喝一口熬的香浓的米汤,表情很是幸福。
徐延吃的比她斯文一些。
吃完了饭,徐延帮着在院子里的水井之中提了水来,秦菀坐在灶台下,烧了一大锅的热水,然后两个人分别在上房与厢房里沐浴了一番。
从昨日到今天,泡过河水之后,秦菀一直都没有机会沐浴过,如今终于有机会好好的泡一泡身上的污渍,她开心极了。
洗完了澡,她心情颇好的在院子里把衣裳也给洗了。
就着凉凉如水的月色,她来了兴致,忽然唱了一嗓子,然而那沙哑的嗓音把院子里角落那颗枣树上停着的鸟雀都给吓飞了。
秦菀的表情有一些些尴尬。
她忽然起了兴致,打了一盆清水放在月光底下,然后伸头朝着水中看了一眼。
我的妈呀。
镜子里的女人已经几乎不能用丑陋来形容,她的小小的,犹如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脸,竟然已经肿胀的大了一倍!
一双明眸善睬的眼睛,也硬生生的被挤成了两条缝儿。
嘴唇肿胀如香肠。
皮肤黑如碳墨。
这样的她,萧珏跟萧启能够认出她来,那才叫见鬼了!
秦菀不由的吐了吐舌头,艾玛,水里的人更丑陋了,她连忙伸手搅拌搅拌,把影子打破。
然后,她就回屋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秦菀依旧买了包子,熬了粥,徐延准时的起床,两个人用饭时,秦菀终于问他:“我要顶着这张脸到什么时候?“
天哪,都顶着这张脸过去这么久了,她才想起来呀。
徐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咬了大大的一口包子,然后道:“你这个……端看你自己什么时候想要恢复原样,主要是看你自己。”
“那太好了!”
秦菀立刻兴高采烈的道:“那目前我就先顶着这张脸吧!我都习惯了!”
前世的她不过是个容貌中等清秀,扔在人堆里面绝对不出众的一个人,熟料一穿越竟然有了一副好皮囊,说实话,秦菀一直都不怎么能够接受这个转变,现在好了,顶着这样一张丑脸,她似乎找到了平衡。
徐延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感慨万千。
这个秦菀,还真是……叫人钦佩呀。
寻常女子谁舍得用这种药丸,把自己的脸给毁掉了呀!之前那大师给他这药丸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这是易容丸,只要吃下去必定能够让任何人都认不出来,他相信了。
结果,现在看到秦菀这张被毁容了的脸,徐延才知道那大师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这哪里是易容丸,分明是毁容丸啊!
幸亏,他先拿给秦菀吃了,没给张樱吃……
徐延一想到温柔明媚的张樱也变成像秦菀一样的猪头,就不停的摇头,不,他绝对不会让张樱吃这种苦头的!
吃了早饭,两个人照例锁了院子门,然后坐车去东宫。
路上,徐延问秦菀:“你想不想换个身份,或者说重新租住个院子?放心,我能出的起这笔钱。”
“不用。”秦菀直接就给拒绝了:“我现在是你的小厮,我搬出去住不是一下子就露馅儿了?你怎么知道二皇子没有派人盯着我们?先就这样吧,我们清者自清,没什么可怕的。”
徐延:“……”
好吧,秦菀一个女孩子,自己都不纠结,他一个大男人,纠结这些做什么?
徐延自嘲一笑。、
再说了,抛开他心有所属,这一辈子只爱张樱这件事,秦菀的脸现在可是猪头,他根本就没有兴致好不好?
这也从一定程度上避免了麻烦。
徐延想着,倒是又为自己的主意得意起来。
这边秦菀与徐延按部就班,而二皇子那边,也渐渐的接受了现实,秦菀逃走了。
当初办婚礼是她激二皇子办的。
然而她就是在这个花轿里,就在二皇子信心满满,准备以后都对她好的时候,猝不及防的逃走了。
二皇子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秦菀住了几个月的密室里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不吃不喝,也不见任何人。
三天之后,他打开房门,面无表情的让傅雪带人把底下室封了。
“殿下……你还好吧?”傅雪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本宫。”萧珏忽然勾了一下嘴角,然后冷笑着开口道:“你们都以为她真的逃走了么?错,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掏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