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没管好？！”
柯致礼一把甩开杨蓉的手：“你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一点当家主母的威严都没有，连个小孩儿也管不好，我看是要让扬扬的生母过来……”
柯致礼洪亮的吼声就连房间的门板也挡不住，断断续续飘到了柯家扬耳中，柯家扬不耐地“啧”了一声，抄起耳机戴上，外边的世界被彻底隔绝，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柯无双挂了柯致礼的电话之后，心情爆好，和连崇聊了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要不是半夜被杨蓉的电话吵醒，她铁定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小双，你睡了吗？”
柯无双无语：“……你看看时间，你觉得呢？”
这都快一点了！
杨蓉似乎是真的没有注意到时间，顿了一下之后瞬间慌张：“哦哦，那、那我打扰你休息了……”
柯无双打了个哈欠：“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儿啊？你要和柯致礼那个老匹夫离婚了？”
“你，他好歹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柯无双翻了个白眼，也知道杨蓉这女德教育真是无药可救了，不在多费口舌，敷衍道：“哦。”
杨蓉也不知道该拿这个满身锋芒的女儿怎么办才好，叹了口气：“明天你晚上回来吃顿饭吧。”
“吃饭干嘛？”
“家里有客人。”
“什么客人啊？”
“这个，我不知道，你爸爸说……”
柯无双听到这几个字就烦，立刻打断她：“他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吗？他以为他是谁，我会听他的吗？”
杨蓉就知道她是这个反应，软声道：“你也好久没回家了，整天在外面忙，我一年都见不着你几面，你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回来一趟，好好吃个饭好吗？”
柯无双按了按眉心。
老实说，她是真的半点都不想回去，回去了免不了被柯致礼恶心。
“平时没事的时候，你不也不找我吗？今天找我，还不是因为柯致礼下了任务？”
杨蓉一时沉默，回想起来，她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因为柯致礼有事情要找柯无双。
“小双，对不起。”杨蓉抽噎起来。
“行了！”
柯无双头疼地要命：“我明天看看吧，有时间就回去。”
“……好吧。”
柯无双挂了电话，那股子刺痛感还在头间久久不散。
她实在是不明白，杨蓉是被虐出斯德哥尔摩了吗，为什么柯致礼这老男人已经垃圾成这样，她还是不愿意离开？
柯无双看向自己的房间，她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杨蓉离开了柯致礼，她也能保证杨蓉过上和以前同样优渥的生活，其他的不用说，肯定更省心，至少不会有人整天有事没事地骂她，往她头上甩锅。
重新躺回床上，柯无双却是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烦到天蒙蒙亮才堪堪睡去，早上被闹铃叫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暴躁状态。
她关掉闹铃，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为什么每次柯致礼他们找事儿都要选在晚上？有没有点道德了！？
柯无双愤怒地撕扯自己的抱枕，突然旁边手机一响，连崇的消息跳了出来。
连崇：【你不孤单，有我早安。】
土死了。
柯无双心情好了一些，给他发消息：【今天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我要回家一趟。】
没多久，连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
连崇有些紧张：“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柯无双快速道，“我都习惯了，柯致礼肯定是要接待什么重要的人，觉得自己家里人不齐，脸上没面子，让我回去走个过场罢了。”
开玩笑，她看柯致礼不顺眼，柯致礼看她也是一样的，如果没事，大家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一旦叫上她，肯定就是去做戏。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连崇去体验一遍。
虽然她家那点破事大家都知道，但听说和当面体验，终究还是不一样。
柯无双不想把这种不开心的面全须全尾地展现在连崇面前，这样她抬不起头。
“没事的。”柯无双宽慰道，“有别人在，他肯定也要收敛点，这人要面子。”
连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都被柯无双一一回绝，连崇叹了口气：“哎，好吧，那你晚上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那时候应该很晚了……”
连崇道：“多晚我都去接你。”
柯无双知道，连崇一旦出现这种语气，那么决定的事情不管怎样都会去做。
“……好吧，那我到时候联系你。”
柯无双微微叹息，看了看自己今日的行程表，又是一阵头大。
这次的合作商，在业内出了名的刁钻难搞，说话又刻薄，如果可以，柯无双真的是懒得碰他们。
然而柯无双有自己的野心，想要做大，免不了碰上一些恶心的人恶心的事儿。
摇头叹息，她快速化好一个精致的妆容出门，到了公司，却被告知对方公司的人很早就来了。
“不是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吗？”
柯无双抬手看表，上边正正好好指向九点。
她和合作商约定的时间是十点……这些人来这么早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吓了一跳，双姐，您快去看看吧！”
柯无双本来算得好好的，来了公司之后还能优哉游哉吃个早餐泡杯咖啡再过去，现在好了，对面不知道抽什么风，直接早到，柯无双只能迅速理好所有的资料，冲向会议室，一路上把这个合作商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到了门口，她深呼吸一口气，换了张嘴脸，微笑着打开门：“不好意思，我来……师兄？”
里头坐着的男人站起来，对她微笑着点点头：“小双，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你现在是vivi的负责人？”
“是啊。”高乾远点头，“小双的品牌，现在都这么大了，我前两天去见老师，他一直夸你。”
或许是因为柯无双的原生家庭实在是太过糟心，上天为了补偿她，让她在人际交往方面顺心许多，遇到的几乎都是合得来的好人。
面前的高乾远，就是她在国外进修时的师兄，两人并肩和导师作战了好几年，关系一直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