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唐宣对祝青梅,是灵魂执念的永生永世的爱,自然不会觉得祝青梅害羞尴尬。
奈何唐宣和祝青梅只是刚刚见面,也没有什么生生世世的爱意执念。
【我这样害羞,他一定会笑,会对我有好感】
是的,他会笑,嘲笑的笑。
这一世的唐宣思及这些,嘲讽的笑。
唐宣并不知上一世,只知这次见到传言貌美温柔的祝青梅,觉得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祝青梅深竹月色长裙,缓缓落在长凳上面。
唐宣看着祝青梅穿着和她并不符合气质的颜色衣裙,坐在凳上的模样。
深竹月色,唐宣一直认为,是清冷美人适穿。
唐宣听到祝青梅又说:“公子,我没有位置了,可否和你坐一桌。”
狐妖眼神瞅着未施粉黛,皮肤细腻肌白的女孩,吃着炸好的鱼块的模样。
女孩偏过头,一眼见到狐妖盯着她。
唐宣看着狐妖。
发觉在狐妖眼里,女孩像是珍贵难寻的宝物,目光不曾离开女孩。
祝青梅抬起青丝,别着耳旁。
缓缓说着一些,自以为可勾搭的话。
唐宣忽然提问:“听说祝姑娘是上任掌门之女,不知如今做掌门,可曾累到,感想如何?”
闻言,祝青梅脸上含笑神情僵住。
“如今只是一个新小长老罢了,何谈掌门之位。”
祝青梅轻抬手帕,擦着说落就落的泪水。
像是情意浓浓的眼睛,瞩目着唐宣的眉眼。
【若非看在他身上有些气运,谁想和这个说话讨厌的唐宣在一起】
祝青梅心声清晰。
唐宣心中冷笑,眼神深幽。
祝青梅瞥见进入客栈的其他男人们。
【那些人的气运也好】
唐宣看向狐妖。
狐妖捧住脸,眼睛直直的看着端茶女孩。
【阿狐总看我做什么】
【吾主怎么又在和他说话】
狐妖心声低落。
挨修郁耳,女孩轻声:“主人莫要心声暴露,穿白衣的人会听心声。”
修郁并未怀疑女孩会骗他,也未问如何知晓心声。
轻握女孩的手。
唐宣听不到女孩和修郁说了什么。
良久。
女孩勾着修郁的左手,走出一楼,前往客栈二楼。
狐妖立刻跟上。
唐宣静静看着狐妖离开的身影。
“不知公子为何看着她,她曾是我祝氏的弟子,后来主动退出宗门,你不知,她曾经是一位歌伎,靠着男人来到宗门。”
【虽然自己也靠男人,但怎能和那个阿狐一样,自己是特别的】
唐宣:“……”
*
客栈二楼。
狐妖坐在木凳上面。
听着声音懒懒的女孩,道出那位白衣,狐妖坐在一桌的公子,可以听心声。
“吾主,我知道了,我会小心。”
白净肤色,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抱紧紧女孩。
女孩侧首,看见修郁又抱着自己的样。
眉心轻跳。
“不要抱我。”
修郁慢的像是开了加倍慢速,一点点的放手。
半晌。
狐妖来到客栈一楼。
媚人风情的眼睛,却并不染风尘。
目光看着缓缓用膳的唐宣。
【这人容貌生的好】
唐宣听心声,抬头看到狐妖微勾唇角。
“姑娘姿容亦是甚美。”
狐妖后退两步,狐眸怔愣。
【此人怎么说亦这个字,难道他知晓,我心里觉得他容貌好,他才对我说了一句亦是甚美?】
唐宣神色微变。
*
客栈,二楼客房。
女孩又成幼虎身。
小老虎趴在修郁展开的,去往玄缨国京城地图。
翌日。
云云似雪肌肤的素手,轻掀马车的布幔。
变回女孩身姿的荔妧,清水似的澄澈猫瞳,盯着马车外。
修郁长指执着青果,放近荔妧微张的唇瓣。
穿着粉白古风长裙,腰间挂着小金铃的女孩,又咬了修郁再放唇瓣的青果。
最近灵感甚好,女孩打算重操旧业,写一本言情话本。
她都想好了,话本名就叫做《关于我和自己灵魂谈了一场恋爱》《师尊为何总要盯着我》《男扮女装的美人渣了我》。
荔妧越想,眼睛像是会放浅浅的光,心底一整个期待住了。
她现在就要写。
低身靠近马车里桌子,拿出写话本的纸笔工具。
本来字歪歪扭扭。
【宿主还是把字写好看一点】
荔妧想说,就不。
下一刹。
荔妧字体漂亮的写着话本。
写话本进入状态,仿佛自己是每个角色,体验几分程度的,每个角色的悲苦欢乐。
良久,荔妧把自己给写哭了。
修郁不是很懂荔妧怎么会写哭。
随身戴着荔妧的手帕。
拿着荔妧帕子,轻轻擦着荔妧侧头掉泪的模样。
【宿主为何转头哭】
【我怕眼泪打湿话本】
无冥瞥见空间画面显示,修郁轻擦荔妧发红眼尾的泪珠。
“枝枝为何难过,我给枝枝弹琵琶,枝枝就能开心一点点吧。”
本来沉浸悲惨人物情绪的荔妧,顿时眉开眼笑。
“好呀~”
骨戒空间取出琵琶。
修郁指长细白,弹着琵琶。
琵琶声响。
车夫听到声音,笑着低声说:“没想到那位姑娘会弹琵琶。”
车夫哪里知道修郁弹琵琶,想取悦荔妧。
多日过去,玄缨国京城。
按照京城地图,与打听明洛咒术大师曾经容易出现位置。
修郁本想抱荔妧下马车,荔妧拒绝。
提着长长的粉白裙摆,抬起白皙脚丫穿着的,绣着糖葫芦的绣花鞋,慢慢的下了马车。
戴在腰间的铃铛轻响。
荔妧脑子里还想写话本。
突然发现,写起打戏她是垃圾,写感情戏还好一点点。
以后她要专注感情线。
修郁看着荔妧沉浸思绪,差点踩到石子上。
立刻搂住荔妧的腰肢,侧身避开石头。
“枝枝在想哪个小倌,是我的容色满足不得枝枝?”
修郁阴郁幽怨的狐狸眼,凝视转头的荔妧。
荔妧轻亲下修郁瞬间闭上的眼睛。
“怎么可能会想小倌,主人如此好,我心里只有主人,天上人间,在我心中,谁也比不过主人。”
“写话本子的就是不一样,甜言蜜语随口就来,也不知哪句是真心。”
修郁偷偷扬起唇角暴露甚是愉悦的心情。
下一瞬。
荔妧勾勾修郁的袖口。
眼睛微亮又圆,灵动水色,漂亮澄净。